小女孩面露好奇。
姜末余指向凳边的塑料袋：“看到那只橱窗上的猫了吗？我答应过它，画完就给它烤鱼片。
你能帮我喂给它吗？”
小茜爽快答应：“没问题！”
“记住，烤鱼片有点硬，得撕成小块，不然它会噎到的。”
“知道了。”
小茜开心地接过烤鱼片的袋子，跑到小花猫身边，边说话边咯咯笑着。
在一旁静观的阿ay目睹姜末余将小女孩与小花猫的温馨场景定格在画纸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不久，姜末余完成了第二幅画，但小女孩和她的新朋友似乎依依不舍。
他注意到正欣赏素描画的阿ay，问道：“她是你的女儿吗？”
阿ay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姜末余取出第二幅画递给她：“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阿ay欣然接受，这画不仅精美，更承载着特别的成长意义。
“她叫什么名字？”
“何小茜。”
“那你呢？”
“叫我阿ay好了。”
姜末余笑着伸出手：“你好。”
她与他握手：“谢谢你的画，还有你的猫，小茜好久没这么快乐了。”
他指了指甜品店穿白围裙的老板娘：“猫不是我的，是她养的。”
“小茜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阿ay好奇地问：“谁？”
姜末余只是摇头，拿起画板继续前行。
阿ay望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他未回头，只是挥手：“有缘自会相见。”
阿ay本想称他为怪人，但看着手中的画，嘴角却泛起了温柔的微笑。
毕竟，怪人画不出这样充满爱的作品。
小茜喂完猫，发现画家已离去。
“妈妈，那位叔叔怎么走了？我还没道谢呢。”
阿ay递给她第二幅画，笑道：“下次吧，有缘的话。”
小茜被画吸引，没留意到阿ay语气中的异样。
“妈妈。”
“嗯？”
“我能养只猫吗？就像画里的那样。”
“如果你期末考试能得第一，我就答应你。”
“你知道的，我成绩不好，怎么可能嘛。
坏人！”
“妈妈是坏人，那谁是好人？”
“刚才那位叔叔是好人。”
“为何这么认为？”
“因为你对他笑了好几次嘛。”
当阿ay与小茜谈论他时，姜末余接到了一个没有显示姓名的来电，他知道是韩琛打来的。
“警官，近来可好？”
“还不错。”
“昨天在保安部见到你，气色挺好，有空来喝茶吧。”
“琛哥别打趣我了。”
“哦，忘了，你现在可是黄警司面前的红人，好久没跟兄弟们联系了。”
姜末余怎会忘记，韩琛这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黑帮卧底身份。
没有韩琛，就没有今天的他。
他说：“琛哥，打电话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与刘建明、林国平等人不同，林跃起点高，在警校时便得到陆启明的赏识。
95年陆启明和罗继去世后，倪家放出韩琛在泰国遇难的消息。
为避免卷入警察与倪家的冲突，他申请调至水警部门，打算低调行事。
谁愿意一直躲在暗处，韩琛派他加入警队时说过，路怎么走，由他自己选。
他原本打算在水警部门避避风头，等 ** 回归后再做打算，没想到韩琛死而复生，并在回归前借黄志诚之手除掉倪永孝，随后势力迅速膨胀，涉足黄赌毒和走私洗钱，生意越做越大。
他原本认为调至水警部门会更加安全，未曾料到却意外成为了韩琛的重要棋子。
鉴于走私和黑货交易多依赖水路，为保障自身安全，他不得不配合韩琛。
正当他为如何脱离韩琛的控制而苦恼时，黄志诚恢复了职务，并向上级提议调他到重案组。
鉴于他与陆启昌的关系，上级并未反对，于是他加入了重案组，并以黄志诚的严格监督为由，多次与韩琛周旋。
这或许能解释为何昨天在保安局时，韩琛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今晚九点半，铜锣湾九哥的头号手下华仔会在九龙城万安行银器后的旧楼与人打麻将，你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九哥原是黑鬼的手下，倪家三叔因怀疑九哥告密而活埋了黑鬼，之后九哥接手了黑鬼的部分业务。
韩琛回港时，九哥已稳固地位，双方长期相安无事，但随着韩琛势力的扩张，近年来利益冲突日益加剧。
韩琛来电告知他，九哥的手下华仔今晚将在指定地点出现，意图不言而喻。
姜末余认为，这也是韩琛在试探他，因为他似乎已赢得黄志诚的信任。
“没问题。”
他爽快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韩琛似乎对他的迅速回应感到惊讶。
“呵呵，探长，祝你早日步步高升。”
“承你吉言。”
挂断电话后，他望向天空，朝马路对面的小吃街走去。
尽管天色尚早，大排档的老板们已开始准备迎接夜市的顾客。
……
晚十点。
姜末余叼着烟站在九龙城万安行银器对面的骑楼下。
由于韩琛对他心存疑虑，加之他希望改善与同事关系以备将来之需，他决定从此刻起不再保持低调。
在重案组，能力才是立足之本，要赢得尊重，必须拿出成绩。
例如刘建明，他从刑事情报科调至重案组后，起初并不受重视，但与陈永仁合作成功对付韩琛后，才赢得了张sir等人的信赖。
在 ** 警队，人情只是入门的基础，真正能走多远，还需靠实力说话。
他先到万安行银器后的小巷，与一只正在垃圾桶旁翻找黑色塑料袋的沙皮 ** 流了几句。
不久后，一群流浪狗从阴影中走出，围在他周围。
他喂食并低语几句后，流浪狗们散去，只剩下那只眼角带眼屎的沙皮犬。
“喂，艾琳吗？今晚张sir值班吧，告诉他立即带人过来，九龙城万安行银器后的旧楼有人聚众 ** 。”
挂断电话后，他带着沙皮犬走进旧楼。
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楼道内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沙皮犬虽显肥硕，但行动敏捷，带领他穿过曲折的走廊，来到一处光线昏暗的入口。
风吹进窗户，空气中弥漫着烟味。
他仔细聆听后，带着沙皮犬继续前行。
黑暗中，一点红光闪烁，是香烟在燃烧，阴影中藏着一张人脸。
“干什么的？”
刚走出几步，他就被两人拦住。
“我找华哥。”
话音刚落，对方脸色大变。
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拳打在矮个古惑仔的脸上，接着腰部一扭，左勾拳重重击在另一个人的腮部，顺势将对方头部撞向墙边，只听“咚”
的一声，那人晕倒在地。
“华……”
被打倒的家伙捂着眼睛站起，正要报警，一道黑影扑出将他制服。
姜末余走过去捂住他的嘴，一掌砍在颈后，那人立刻昏迷。
解决掉两个放风的人后，他走向传出洗牌声的240室，敲门询问。
门开后，一把黑洞洞的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
距离九龙城万安行银器不到一公里的街道上，姚文基检查了一下 ** 弹巢，确认无误后放回腰间。
“敢不敢打个赌？”
袁伟豪问：“赌什么？”
姚文基说：“赌探长会在行动结束后的几分钟内出现。”
重案组对姜末余印象不佳，不仅因为他是个关系户且受黄志诚特别关照，还因为他工作时常偷懒。
每次行动，其他小队已控制局面，他的小队才姗姗来迟，但奖金却从不落下。
“不会吧，听艾琳说，这次情报是他提供的。”
“正因为是他提供的情报，他才更可能偷懒，比如在远处监视目标，不了解行动细节就在外围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