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陆羽也没有想到创个业这么多难处,只是若是轻易退缩了,有一就会有二,以后也就只能靠着家底过日子了。
想到这里陆羽正了正神色,试探的说道:“大哥若是我一定要将车行开在西市呢?”
陆云闻言也是一怔,而后说道:“为何非要将车行开到西市?”
陆羽郑重的说道:“大哥,既然做事,首先要考虑的的就是做的最好,若是在只在东市开车行,日后西市那边学了去,未必不会将生意做到东市来,既然早晚会受到冲击,不如早早的做好打算。况且若是遇到难事便一退再退,我日后又如何支撑起家业。”
陆云见陆羽似是下定了决定,也是犯愁。若是如此,一向是劝不住的,只得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实在没有必要与那些亡命徒起冲突。若是这次我们陆家牵头打压了他们,待他们日后定然会反过来向我们搞小动作。到时候不管是酒楼客栈还是你的车行,必然都会是不堪其扰,到时候只怕生意做下去都难。”
陆羽也是沉寂了片刻才说道:“就依大哥所说,由我们陆家打破这个平衡得不偿失,那便从其它地方寻找突破口。”
陆云见到陆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揉了揉眉心说道:“此事晚上在与爹商议吧,你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陆羽知道这事不能只凭自己的心思蛮干,还得多方面的打探清楚,在与家里的人做好商议,于是便点头答应了陆云。
离开了酒楼,陆羽便吩咐抱平去寻孙怀正,邀请他潇湘馆一叙。若是想要了解其中的内情,孙怀正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陆羽先去了潇湘馆等候消息,从陆云那里出来以后,陆羽也在静静的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有些冲动了,自己能有现在行事态度,是靠着家族带来的底气,若是自己想要做的事与家族的利益起了冲突,自是要以家族的利益为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陆羽惊醒过来,而后抱平便打开门,侧身让着孙怀正进来后便关上了门。陆羽起身与孙怀正见礼后,二人才分左右坐下。
陆羽笑逐颜开的说道:“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过大哥,倒是小弟怠慢了。”
孙怀正摇头失笑道:“哎!你我手足兄弟,说这话岂不是见外了。”
陆羽见一向严肃的孙怀正做出如此揶揄的样子也是一阵讶然,知道感谢地话不好再说了,便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
没过一会,抱平便端了些酒菜酒菜,二人边喝边聊着。
孙怀正放下酒杯说道:“听说你二哥和福王府结亲了,到时候我可要腆着脸上门讨一杯酒喝。”
陆羽回道:“本就是要请大哥的,府里的女眷少了些,到时候大哥带着大嫂一起来,也可给新娘子添些福气。”
又喝了几杯孙怀正正了正神色问道:“不知贤弟今日着急叫我来有何急事?”
陆羽先将两人的酒杯倒满了酒,将事情娓娓道来之后,才说道:“寻大哥前来也是想问问大哥对西市的帮派知道多少。”
孙怀正听完,望着陆羽神色有些有些复杂的说道:“其实我也不建议贤弟牵扯到西市帮派的事情里面去,每年不知道从河道里打捞出来多少尸体,男女都有,甚至孩童也不少。白日里他们也是守规矩的,只是到了夜里坊市的门一关,里面就是打生打死官府也管不了。”
听到这里陆羽神色阴沉下来说道:“孩童的尸体?难道他们还做着贩卖孩童的勾当?”
孙怀正恨声说道:“岂止,恐怕暗地里驯养娈童雏妓已经成了气候。我们沂州府向来都是连结南北通商的枢纽,早些时日,也是查了不少贩卖孩童的船只,只是那些商人一旦遭遇检查,便设法闷死那些船舱里的孩童,然后推说是船工的孩子,因为皆非本地人,无法查证,后来只好作罢,好歹能先保全姓名还能有父母寻来的哪天。”
陆羽沉声问道:“这些事情府台大人就没有解决的办法?”
孙怀正摇头苦笑道:“能有什么好办法,我父亲做捕头时,那任府台也是个知兵的,将那里的帮派剿了一波又一波,当时便死了许多衙差,我父亲也是一次一次的战斗中新伤添旧伤,没过几年便过世了。当时的情况确实是好了些,只是任期满了换了任府台便又死灰复燃了,变成了如今现在的模样。”
陆羽闻言也是一阵恍然,想起了大哥提起的西河帮忙追问道:“事情可是西河帮做的?”
孙怀正摇了摇头说道:“这西河帮如今却看不上这些肮脏的产业,这西河帮虽然要是靠威逼胁迫起家的,其中的手段自然也光彩不到哪里去,家大业大了之后倒也讲起了规矩来,压制着那些小帮派。”
陆羽嗤笑一声说道:“不过是怕其它的帮派取代了他们,断了他们走相同的路。”
孙怀正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这西河帮如今也靠上了府台大人,府台大人也靠着他们约束着小帮派不要再明面上搞出事情来,如今也是不好动他们了。”
陆羽点了点头问道:“大哥可是知道那些贩卖孩童的帮派?”
“自是知道的,这些事多是三蛇帮做的,听说有三个头领,个个都很神秘,官府也试着剿灭他们,只是他们一听到风声,便如老鼠一般钻进水道里,抓些喽啰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孙怀正说完便有些奇怪的问陆羽道:“贤弟问这些事情,可是有什么亲眷出了走失了。”
陆羽连连摆手道:“只是碰巧话赶话赶上了而已,往日里对西市的事情知之甚少,如今也是想要多了解些。”
陆羽自是对三蛇帮的所作所为愤慨非常的,只是自己的心底也清楚,想要对付他们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自己如今考虑的也不过是问明情况,看看将来若是有机会,也不会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