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四娘好奇的问道:“不知道陆当家所要说的是什么主意?”
陆羽斟酌片刻才说道:“这个世上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无非是一些风流韵事,孙当家的寻个姿色好点的暗娼安置在客栈西厢里,谎称是用光了钱财不得已滞留在客栈里,让掌柜的不时催收住宿费用,起些争执。总会有行商出手相助的,到时候再让那暗娼为表感谢与行商春宵一度,再将事情在客栈里当做闲谈传播开来,客栈的名气也就打了出去。”
孙四娘看着陆羽错愕了片刻才说道:“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陆羽轻呵一声说道:“这有什么不妥当的,不过是些出门在外,出手相助,生出些的风流事罢了。只是此事只能做一次,传的似有似无最好。再有就是安全一事,寻两个健壮之人夜里巡夜,偶尔闹出一场抓住窃贼的戏码,让客人知晓夜里住宿的安全,如此生意便稳了。”
孙四娘虽不知道按照陆羽所言以后的生意会是怎样,但看着陆羽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却也信了几分。
说完了这些,二人接下来便简单商量了一番车行的事情,孙四娘还时不时打探陆羽的底细,陆羽只当不知,挑拣了一些情况说给了孙四娘,随后陆羽便告辞离开了。
回到客栈进了房间,陆羽便想起师父李青山来,许是经不起念叨,下午陆羽正在客栈里看书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陆羽打开门,便见是抱平回来了。
陆羽转身回到书桌后坐下后疑惑的问跟着进来抱平道:“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出什么事情了?”
抱平连忙回道:“没出什么事情,是李师傅回来了,小的前来知会少爷一声。”
陆羽惊喜的说道:“哦,是师父回来了,快去准备些礼品,我这就去拜见师父。”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抱平便驾着马车载着陆羽到了青山车行,下了马车陆羽便看到李青山正站在院子里。陆羽急行几步,到了近前躬身拜道:“师父。”
李青山将陆羽扶起身后,捏了捏陆羽的胳膊便向后退了两步,随即朝着陆羽攻来。师徒二人过了一番拳脚,李青山率先收了手,高兴的说道:“好好,师父教你的东西不见生疏,想来也是勤加练习的。”
陆羽恭声回道:“师父苦心所受,自是不敢荒废,这些年早晚都会练习拳脚,只是不曾与人交手,想来实际功夫是不如成芳的。”
李成芳在二人交手时便站在一帮观看,此时见陆羽说起功夫不如自己,顿时骄傲的说道:“那是自然,这些街坊四邻的小子,那个没被我收拾过,他们惹了麻烦,也是找我出头解决,平日里就不少与人交手,自是比你强上不少...”
没等继续说下去,便看见李青山越来越黑的脸色,李成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又着了陆羽的道了,不由得气的脸色涨红起来,白了陆羽一眼,便跑进偏房里躲了起来。
李青山叹了口气,招呼陆羽进了正屋说话。李青山先是问询了一番两人如何相遇和之后的事情后,便皱紧了眉头沉思起来。
过了许久,李青山叹息的说道:“成芳这孩子,自小便失了母亲,我也只好娇纵着,后来又续娶了你杨婶,她当初便明说不好过多管教成芳,让我自己多上些心思,如今却将她养成了这副性子。”
陆羽笑着回道:“这样也挺好,没有过多的束缚,性子鲜活跳脱些也无妨。”
李青山似是下定了决心般对着陆羽说道:“听成芳说你族叔将你认作了嗣子,日后能够考取秀才,有没有这回事?”
陆羽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入了秋便可以参与秀才试,考取秀才也是简单,不过是之前没有这个资格。”
李青山停顿了片刻才又说道:“如今成芳的婚事也成了我的一桩心事,师傅问你考取秀才之后你可愿纳成芳做妾?”
陆羽看着李青山一副纠结的样子,没有立即回答,转而问到:“师父当年着急离开陆府,也是跟成芳有关吧。”
李青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陆羽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自小就把成芳吃的死死的,年纪不大就跟大人说将来要给你做婆娘。只是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成芳跟了你也只能无名无分的,师父也不舍得成芳如此。再者你爹娘又颇为喜欢成芳,师父也怕你日后的正头娘子容不下成芳。”
陆羽想说陈婉断然不会如此,只是这话说来也无用,只得耐心的听着李青山继续说着:“当初离了陆府,我也没有什么好去处,家乡被天灾毁了,也回不去了,又听了你杨婶的劝,便在这西市安顿了下来。原本想着日子久了成芳便能忘了你,哪知道她就一根筋,但凡谁家来说亲,他便上门将人打一顿。”
陆羽听到这里,实在憋不住的笑出了声,看着李青山额头上青筋暴起的样子,陆羽连忙缩了缩脖子解释道:“师父别恼,实在没忍住。”看着李青山怒容抑制不住的样子,陆羽不禁暗自嘀咕着自己这时候笑出来真是欠抽。
陆羽连忙又说道:“师父你当年想差了,那时候我爹娘也说起过这件事,他们还想过直接将我过继给族人承嗣呢,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娘对成芳的喜爱。”
李青山这才面色缓和下来说道:“此事当真?”
陆羽笑着点头回道:“此事绝非徒儿胡诌,这是伺候爹娘的婆子跟我说的,作不得假。师父您和成芳有时候就是思虑的太多。”说完陆羽又将李成芳如今消瘦的推测说给了李青山听。
李青山听完后,有些自责的说道:“也怪我时常外出跟船,倒是忽略了成芳的心思。”
陆羽安慰道:“总归不是什么大事,成芳如今也是大姑娘了,瘦些也无妨。如今又有了这间车行,往后的日子好了起来,成芳有了事情做,也能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