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样子最后说道:“你这意思是不愿纳娶成芳了?”
看着李青山为难的样子,陆羽便直截了当的说道:“只要成芳不觉得委屈,我自是没有什么不愿的。我只是觉得成芳这个性子,不好将她拘在内宅,有些事情做也好。”
李青山脸上也是有了笑意,只是有些迟疑的说道:“若是成亲后还让她抛头露面,怕是有些不妥吧。”
陆羽宽慰道:“只要我许她这么做,就没有什么不妥的。我们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家里的事情也简单。整天让她待在内宅里,恐怕她也待不住,她整日无所事事,难免胡思乱想。”
李青山自是知晓自家女儿的性子,听到陆羽能为自家女儿这么考虑,脸上也抑制不住的满是笑意,连声称好。
陆羽继续说道:“我们师徒也不必讲究太多了,这间车行就当做小定礼了。师父以后也不必再冒险跑船了,世道渐渐不太平了,以后的水匪怕是少不了。师傅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这些街坊四邻考虑一番。日后您有闲心就亲自上街拉上几趟赚些银钱,即便就靠这些租金也足够养活一大家子了。”
李青山疑惑的问道:“这人力车真能让街坊们赚到钱?”
陆羽毫不迟疑的说道:“这是自然,每日二三百文稀松平常。若是运气好能得到额外的赏钱,只会赚的更多。”
李青山闻言便在心底盘算起来,若是每日能够净赚二百文,十天就有二两银子,这样就和跟船来回一趟赚的相差不大。其它的就如陆羽所说,航道上确实有些不太平,水匪确实多了起来。虽然还只是在各处设卡收钱,没有发生抢掠的事情,却难保不会有生死难料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李青山心底的顾虑也松懈了许多,只还是说道:“日后再说小定礼的事情,我家里还有些存银,先拿出来支付这间车行先前的花销...”
不等李青山说完,陆羽便有些好笑的打断道:“如今都要快成了一家人了,师父又何必外道。莫说如今你我之间又多了一层身份,便只论师徒的情分,还不能让我尽一份孝心了。难道师父真的要和我外道至此。”
话说到这,陆羽看着李青山有些难为的表情,知晓现在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忙转移的话头说道:“既然师父回来了,我这便先带成芳回府住几日,爹娘怕也很是想念成芳。顺便将我二人的事情告知他们。”
陆羽说完便行礼作别,出了屋门,陆羽便敲了敲旁边的屋门。李成芳打开房门时,脸上还是一片红彤彤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羽。
陆羽看着李成芳轻笑道:“刚才我与师父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李成芳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听到了。”
陆羽听完便与李成芳的眼睛对视着,没过一会,李成芳便受不得陆羽的目光,转移开了视线哎呀一声说道:“不是要去见义父义母吗,别再这里耽搁了。”
陆羽也收起了逗弄李成芳的心思,叫上抱平,三人一起回了陆府。到了门前陆羽先让抱平前去传信,自己带着李成芳朝着正堂走去。
没过一会,陆丰和陆母便来到正堂。陆母刚刚踏进正堂,便急不可耐的牵起李成芳的手,闺女闺女的叫个不停。
陆羽适时开口道:“娘,您和爹先请安坐,自是先要成芳拜见二老才是。”
陆母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才走到上座坐下。陆羽陪着李成芳拜见了陆丰陆母,陆母急急让二人起身。由着陆丰先问了些家常,陆母便按耐不住,起身拉着李成芳去了内宅叙话。
陆丰随机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陆羽,陆羽会意便将关于遇到李成芳之后所知晓的事情说给陆丰听,最后说道:“我刚从师父那里回来,师父听闻我如今做了族叔的嗣子,以后考过秀才就能名正言顺的纳妾,又忧思成芳对我一直初心不改,索性要我纳了成芳,这事孩儿已经答应了。”
陆丰思索片刻才说道:“你是说成芳儿时说的长大要给你做婆娘,一直不曾改变过心意。”
陆羽回道:“正是此事,师父还说但凡给她说亲,他都会上门将人打上一顿,因此成芳婚姻一事,也成了师傅的一块心病。”
陆丰闻言呵呵一笑道:“若是如此,应下了便应下吧,总归我和你娘都很是喜欢成芳,即便是以妾室的身份将她迎进门,也断然不会有人薄待了她。只是此事可要知会陈家一声。”
陆羽摇了摇头说道:“这事还是先不要说了,免得让陈叔父和叔母心底憋气,等到婉儿进门后再说吧,总归还是要婉儿同意了才行。”
陆丰点头说道:“也好,此事你就自行决断吧。如今你与你二哥都即将成家,爹只希望你们兄弟二人都能处理好自己小家的事情,凡事都要三思而行,思虑妥当再行事。”
陆羽躬身应道:“是,孩儿定不会辜负爹的期望。”
晚饭的时候,陆云和陆泽被早早的叫回了府,陆铭也被邀请到宴席上。陆母将陆铭介绍给了李成芳认识后,李成芳便恭恭敬敬的行礼唤了一声族叔。
李成芳心里也是暗暗感激这位素未蒙面族叔的,若不是他将陆羽认作了嗣子,二人的事情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波折。席间更是敬了陆铭好几杯酒,将陆铭哄得高高兴兴的。一大家子人也是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家宴。
晚宴过后,陆羽送着李成芳回给她安排的房间,看着她饮了几杯酒却丝毫不见醉态的样子,不由得戏谑道:“没想到将来我们陆家的女眷里,也会出一个酒猫子。”
李成芳闻言便看向陆羽,见着他还是那副熟悉的样子,便知道这话不过还是再打趣自己,也没了方才患得患失的心思,略带羞恼的轻哼道:“不过是今日第一次见到族叔,存了些感激的心思,平日里我又不馋酒,怎么就成了酒猫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