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梦魇花是李婉瑜在半月前带回家的,没有人知道她是在哪得来的,戏子身上的魔种,也是李婉瑜身边的丫鬟给其倒茶时动的手。
因果报应,这主仆二人先后都死在了花精之手。
李正贤因教女无方被停职,李府老夫人受不了打击,中风了。
李府一夜之间,从上京城尊贵的一品大员府邸,落魄至人人喊打。
“逆女!逆女啊……”李正贤每天在书房里懊悔不已,都怪他没有早点发现那怪花,以至于李婉瑜犯下大错连累家人。
可要不是李正贤夫妇从小在李婉瑜的信念里,一直灌输着只有她配的上黎九笙,只有她才有资格嫁进黎家,或许她不会魔怔,或许李府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怪只怪他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大秘密。那个能让他李家一飞冲天的大秘密!
“觊觎不该拥有的东西,你们李家,胆子很大啊。”
窗外闷雷声阵阵,李正贤看着不知道何时进来的黑衣面具人,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人…这个人是!
——
次日,雨后清晨。
“听说了吗,李府一家满门全被灭口了,连只鸡都没给留下…”
“哎呦,太惨了,本来只是一个女儿的错,现在全家都搭了进去。”
李府的门口摆满了盖着白布的尸体,仵作验尸后只得到一个结果,这些人全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没有伤口没有中毒,就像灵魂被抽离了一样安详。
国师殿内院书房。
黎九笙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血液流淌在拳头大小的罐子中。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被割腕的人不是他一样。
“为什么要杀李府的人?”
“他们伤了你,损失那么多天骄血,难道不该死?”
黎九笙唇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梦魇花精难道是自己寻到李婉瑜的吗?明明是魔物作祟,你们却只敢拿杀凡人过瘾,是害怕吗?”
黑衣面具男子阴沉沉的看着他,“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圣女的决定。”
鲜血灌满后,男子随手一挥黄光大放,黎九笙手腕上狰狞的刀口急速愈合,一丝疤痕都没留下,不止手腕,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全都愈合了,同样光洁如初。
男子的身形好像凭空消失的一般,书房中陷入死寂,只有微风拂过竹帘的声音。
良久后,夜二轻脚走进来。
“大人,宁安郡主来了。”
黎九笙揉着眉心的手一怔,那日小外甥女说什么也要装晕,最后被叶云帆抱回平阳侯府。这两日他在忙着追查梦魇花的来源,忙的差点忘记了自己这个小外甥女。
忽然想起那日在藤蔓中的那个吻,现在有点后悔。
都怪他一时糊涂…
“让她……”他想着还是别见面了,说出口的确是:“进来吧。”
“是。”
算了,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叶南栖刚进宫给太后请安回来,想着看看小皇舅的伤好的怎么样了,便让桑晴转了马车。
踏进这国师殿,第一个感觉就是大气辉煌,整体的装修风格偏金色,与黎九笙的性格截然相反,许是他自从接手后从未改变,总感觉他随时都会离开的样子。
这后院的书房,倒是清一色的淡雅装饰,那端坐在书房中翻看古籍的清隽男人,当真是让叶南栖每次都惊艳的程度。
李家的事过去后,那些惦记他的世家小姐收敛许多,皇帝和太后也决口不再提及他的终身大事,也算难得清静下来。
“小皇舅。”
黎九笙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她坐在旁边的圈椅上,夜二这次没出去避嫌,而是留下给叶南栖倒茶伺候。
她扬了扬羽眉没管,眉眼半眯着看着桌后的男人,眼神一阵开车。
“什么事?”
他看似随意瞥了一眼叶南栖,结果又迅速收回视线,喉结却没出息的耸动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的颜色,碎发垂在裸露的白皙颈肩,看似随意的发髻,桃花银链落顺着墨发坠在胸前,细嫩的手指支着微尖的下巴,娇嫩的粉唇噙着淡笑……
关键她还双腿交叠着,薄纱裙下的一小节小腿若隐若现…
叶南栖走到哪都一大堆迷弟不是没有原因的,只要不装,她原本自然的状态就带着三分妖媚……
勾人!
相当勾人!
“没事…宁安就不能来看小皇舅了吗?”
她故意低了一下上半身,身后的夜二实在没忍住看了一眼她的纤腰……
黎九笙顿时心梗。
“出去。”
“是!”
作为大人最衷心的属下,夜二很自觉的主动请缨去军营铲马粪。
宁安郡主,你是真的害人呐……
叶南栖得意的晃了晃细长的腿,让他故意留个灯泡在这,炸了吧?
黎九笙放下手里的书,神色看上去很淡定,“宁安,那天的事……”
她忽然起身,几步走到桌子后。
“宁安听不清,小皇舅说什么?”
她的小脸白皙娇嫩,纤长的睫毛好似两把小扇子,瞳孔黝黑,秀鼻小巧精致,杏眼又大又勾人,故意凑近黎九笙,那甜丝丝的体香好似萦绕在他心尖尖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黎九笙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
“宁安,我……”
叶南栖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轻耸了一下香肩,“好吧,我是来检查小皇舅的伤,好的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不可能,才三天。”她伸手在他腹部按了按,纱布没有了,但还是不信,“除非小皇舅脱衣服让我看看。”
黎九笙受不了她这么撩拨,侧过头不看她,“真的好了,你回去吧,没什么事的话,还是不要来国师殿了。人多口杂,以免坏了你的名声。嘶……”
他按住她解自己腰封的手,“宁安!别胡闹,这里是国师殿。”
她动作一顿。
“小皇舅的意思是,换个地方?”
“……”这小丫头现在连装都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