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男子鹤发童颜,俊美异常,一身红袍,凭空化出一个凳子,慵懒得翘着二郎腿,“闲人。”
不是吧!
那小子竟然结了六层结界来防他?
这个时候还能一心二用,老闺女你不行啊!
黑衣人仔细打量这男子,越看越心惊,俯首作揖,“敢问阁下可是中洲之主?”
“关你屁事?家住海边?”
这脾性!和传闻中那个喜怒无常的大佬简直一模一样!
“今夜冒犯打扰了,圣女,咱们先回去。”
那男子微动一下手指,无形的结界将二人笼罩其中。
“我有说让你走吗?”
慕容雪本就气坏了,当下发了火:“你是黎九笙什么人?把他交出来!他是我的!”
男子眯了眯眸子,唇间飘出一声不屑的笑音。
“虽然发现的有点晚,但本座最近发现一直有只耗子在偷我女婿的血,就是你吧。”
“是又怎样?他不过一个下界凡人!”
“圣女!”
黑衣人脸色大变,被无形的气场笼罩着动不得分毫。
“不错,有骨气。说起来,我家丫头最近让我寻一个脸上有疤的黑衣人…跟你有点像啊。”他指着黑衣男子。
“这一切都是误会。”黑衣人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没什么误会的,惹到我家宝贝身上,你就是故意的。”男子手上掐算了一会儿,“嗯,慕容家,嘶,你这个圣女,身份好像不纯啊……有意思,想用天骄血掩盖自身低劣的血脉,胆子不小。
也是,像你们这种上界不入流的小家族,怎么可能知道天骄血真正的秘密呢?不用谢,我已经通知了那小子身后真正的家族。
嗯,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说的巨大威压降临,直接把二人震到吐血。
不久后,上界大乱。
谎言撕开了一个口子,事实的真相再也隐瞒不住,很多事情都有了答案。
原来慕容雪压根就不是什么圣女,而是慕容家一个婢女所生,为了在及笄后显露高贵的气息,才找上了黎九笙,直接喝下天骄血会爆体而亡,所以她将自己随身的玉佩浸泡鲜血戴在身上。
黎九笙的父亲,竟然是上界第一家族的上官家大少爷上官清羽,自从爱人黎纾失踪后,自此一蹶不振。此时得知他竟有一个儿子,而且天骄血唯有上官家天之骄子才可觉醒,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审问婢女得知。
当初慕容家的婢女想将自己的女儿和圣女调换,利用邪术将同时出生的另一个女孩传送至下界,再将圣女传送给那个女孩的家中,这样,婢女的孩子便成了圣女。
所以,叶南栖就是那个倒霉的女孩。
婢女可能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传送的一个孩子,竟然是上界第二家族南宫仙君家的小女儿,南宫曦。
真正的叶家女儿叶南栖,在深山之中被那个黑衣人下界杀死,包括七公主白月,也惨遭毒手。
那假冒圣女,也就是黑衣人和婢女的孩子。
因为一己之私,让慕容家和南宫家的孩子流落在外,平白害死了无辜的白月母女。
而这七芒星,正是上界之人都会有的印记,传送南宫家小女儿南宫曦的时候,因为时空错乱,导致南宫曦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而后又穿越回叶南栖的身体里,一直到现在。
…
叶南栖当真是小瞧了黎九笙这个老男人,饶是她自认身体素质奇佳,还是没架住他的折腾。
“我后悔了。”
黎九笙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可人儿,心脏一痛,小外甥女……还是后悔和他有肌肤之亲了吗?
二人已经在魔族战场外的洛城之中,一处雅致安静地庄园内。
此处是叶南栖随便买的一处房产。
她的贝齿在他喉结处轻咬,指甲刮着他干净的脐窝。
黎九笙眸子缱绻着久久无言,手臂收的越发紧。
“小皇舅,我真后悔没早点扑倒你,否则也不会让你憋了这么久,一口气折腾我三天三夜!”
“啊?”
“啊什么啊?我都要饿死了!战场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我搬了大佬坐镇,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恰好此时,阿月驮着阿星寻到此处,不止带来了中洲之主亲自烤的肉,还带来了不少的好消息。
“战场上都打的热火朝天了,你俩倒是轻松惬意。可惜,没看到那壮观的场面。”
叶南栖杏眼水灵灵的,一边啃着香喷喷的烤肉,一边问道:“什么场面!快说!”
阿星也不卖关子,将队员们炸了魔族老巢后的事娓娓道来。
中洲之主长孙云庭的五个上界战神儿子率领天兵下凡,将魔族打的连连溃败。魔王陆修欲逃之际,上官清羽亲自出手将其封印,久不下界的南宫仙君,竟然也出了面,帮助将魔气侵蚀的大地复苏生机。
诸多大能同时下界,为的无非是两个人。
黎九笙和叶南栖。
正当他们想来找两个人的时候,被玄冰派掌门拦住,小声耳语后,众人恍然。
不约而同的给了小两口亲热的时间。
直到魔族的事尘埃落定后,叶南栖回到上京城,才将这一个个大瓜吃完。
那个叫南宫仙君的中年帅大叔!才是她亲爹!
黎九笙的父亲,竟然是那个叫上官清羽的美男!
上界有长得丑的人吗?
还不等她在郡主府缓过神来,阿星火急火燎的传来一个天塌的消息!
“不好了!楚千阑和黎九笙打起来了!”
“我师父回来了?他他他不是被我让义父拦在中洲了吗?怎么过来的?”
阿星捂脸,“就你师父那易容技术,逃出来还不是轻轻松松?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早晚会发现的,还不赶紧去,你家小皇舅都被打吐血了!”
"什么!"
叶南栖蹭的从塌上蹦下去,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骑着阿月前往国师殿。
“黎九笙!你祸害我师妹还不够,现在还祸害我徒弟!找死!”
黎九笙眉心紧蹙,侧身躲过剑芒,他并未执剑,打量着楚千阑身上浓郁的魔气,眯了眯眸子。
魔王是杀不死的,不过魔王被封印在中洲之主手里,他身上的魔气是怎么回事?
“师父!”
叶南栖的声音一出,两个男人同时身形一僵。
她直接自空间拿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您要是想杀黎九笙就动手吧,徒弟我下一步就跟着他走!”
楚千阑一双眼睛通红紧张的抬起手道:“你把刀给我放下!”
“不放!”
“放下!”
“就不!”
师徒二人僵持许久,楚千阑忽然有些不对劲,按着头身形一晃,“我…这是怎么了?”
“师父?”
只见楚千阑身上的魔气急速鼓荡,直勾勾的看着黎九笙。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手中的月白长剑,直直穿过黎九笙的腹部!
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楚千阑刺伤自己。
“小皇舅!”
叶南栖伤心的情绪还没聚起来,腰上忽然附上一只大手,回头一看,真正的黎九笙唇角微勾将她揽在怀里。
他将她脖子上架着的匕首收了起来,亲了亲她的眉心。
“下次不许用刀比划自己。”
她看看被师父利剑刺伤的‘黎九笙’,再看看身边的黎九笙……
不由得瞪了一眼不远处的阿星,什么眼神啊!
都第几次被小皇舅的纸人忽悠了?
还认不出来?
阿星往阿月身后挪了挪,顺便掐了一下阿月的腰,都怪他假传消息。
南宫仙君刚刚在屋中和女婿喝茶,此时也不好再躲着看戏,身形一个飘忽来到楚千阑身前,抬手一指他的眉心,魔气被全数逼了出来。
千里之外,被安排照看叶南栖种在中洲之主庭院花花草草的陆修:……
还以为能干掉情敌呢,哎,南溪小姐什么时候来中洲,他的身材也很好啊……
他身上的魔气一天天减弱,也是有点厌倦杀戮了。
楚千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