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舒延玉拼命惨叫起来。
  叶淮一怔,在火光闪烁下仔细看去,却骇然发现刚才还在墙上挂着的一枚尖刀此刻已经狠狠扎入了舒延玉的右臂。
  那刀具身上还带着凹槽,因此血液一丝也没有喷溅开来,而是顺着那凹槽流向了地上,白色的囚衣也只红了一小块儿。
  “是吗?可惜本王管的就是这么宽!你用这条手臂掐着人脖子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卫云凌低头,在舒延玉耳边不带一丝情感地冷冷说道。
  舒延玉还来不及回答,那扎入他右臂的刀刃又往里沉了几分,在剧烈的疼痛中他恍惚听见了自己血肉崩裂的声音。
  舒延玉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痛苦?顿时痛得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随后声音戛然而止——他垂着头晕了过去。
  叶淮就看见刚才还嚣张大叫的舒延玉此刻已经惨无人色,额上冒着豆大汗珠,就像一条奄奄一息的死鱼一般垂下了头。
  四下里一片冷寂无声,连地牢里的老鼠都不敢动弹一下。
  又一阵风吹来,地牢里的火把被吹得一阵闪烁。
  卫云凌接过秦文递过来的湿帕擦了擦手,淡淡道:“仔细查一查三年前舒延玉发生了何事,他这怪病是如何得的,看看其中是否有隐情,尽快审讯结案,把呈词递上来。”
  “是!”秦文和叶淮同时应声。
  夜深了,出了昏暗的地牢,叶淮忍不住长长地呼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间。
  可能是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还带着雨水和尘土的气息,一扫刚刚在地牢中的陈腐血腥之气 。
  只是回想起刚刚在地牢中,卫云凌眼都不眨就将利刃扎进舒延玉的胳膊,还不动声色地往里碾转的画面,他就觉得后背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说起来他一直很崇敬战神,也从他爹的叙述中知道。这位贤王殿下,本就是腥风血雨里厮杀出来的冷酷战神。
  当初东骏国撕毁和平协议,六贤王才十七岁就代兄出征,以区区一千人的兵马埋伏了东骏国二万的兵马,可想而知那场战役是如何胜利的。
  据说战神最后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这样的一个视敌军性命如草芥的人,对待普通百姓的性命却又分外的看重。
  据说贤王率领的军队绝不侵扰百姓一分一毫,他的军队走过的地方从来没有出现过烧杀抢掠的事情。若是有人敢犯了军纪,抢了百姓的东西,或伤了百姓的性命,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舒延玉杀了那么多人,也难怪贤王对他下手那么重了!
  勉强算是舒延玉以前的朋友,叶淮忍不住长叹一声给他点了一支蜡烛。
  两日后,案件的调查又有了新的进展。
  这日天空又飘起小雪,京城外一片漆黑,城内却仍然夜上华灯,酒楼楚馆一片喧闹,完全不受冬雪的影响。
  贤王府里,卫云凌正伏案写着什么。
  烛火忽闪,一道暗影随风入屋,跪拜回复道:“王爷,我们给舒延玉服用了苏小姐送来的药丸后,他从中午就腹痛不止,随后吐出了一条约一尺来长的极细的虫子。”
  那暗卫似乎是想起当时那恶心的场景,不由停顿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苏小姐的猜测是正确的,舒延玉三年前应该是被人暗中下了蛊毒。不过目前还不知到底是哪种蛊毒。
  后来我们在审问院子里的下人时,发现舒延玉的乳娘咬舌自尽了,毒应该就是通过她的手下的……”
  卫云凌放下手中的笔,沉吟了一会儿,冷笑道:“哼!算盘打的够好的,没想到下毒的人还埋了这么一颗棋子。若不是这次被凑巧发现,估计成郡王就要被拉入他们的阵营了。
  只可惜,功亏一篑!”
  站在一边的秦文道:“王爷,成郡王都去托皇后出面求情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到时是不是得给皇后一个面子?”
  卫云凌说道:“先不着急,明日你把那蛊毒送去苏府,看汐小姐那里能否识别出是什么。对舒延玉的看守要外松内紧,看这次能否抓到线索。”
  “是!”暗卫拱手退下。
  卫云凌对着烛火陷入了沉思。
  十年前他替皇兄挡了一杯毒酒,那毒阴险诡异,害他这些年一直遭受痛苦。如今舒延玉也是中毒,虽然不是同一种,但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在京城中,是否还有人暗中中了毒而不自知?
  这毒和太后以及五王爷有没有关系?
  太后一系树大根深,自皇兄登基以来就是不可忽视的威胁,近几年来随着十二皇子的长大,更是蠢蠢欲动。
  而皇兄又打算把各大宗室世家手中的权柄渐渐收回。
  这就触动了那批人的利益,因此动作不能太大,只能缓缓图之。之前处理恭亲王府便花了一些心思,效果很不错。
  如今成郡王府的事更要好好处理,绝对不能给太后一党留出拉拢人心的空子。
  只是这一忙,又要有一段时间不能陪他的小汐了……
  卫云凌无奈地捏了捏额头——他就是个劳碌命啊!
  ————久违的小剧场————
  卫·劳碌命·云凌恨恨地拎起圆圆的千芥:你看人家的言情文,王爷只要天天追着王妃跑,甜甜蜜蜜打打闹闹谈恋爱就好了,为何本王却总是这么忙忙碌碌,连见汐宝一面都很难?
  千芥抱着小熊面包,嘴角糊着奶油,哼哼唧唧:大概可能也许八成是因为我们是一本女强文?
  王爷吖,你要知道我们汐宝是很厉害的,那你要想得到她的心,就必须更厉害呀!
  要知道男人一懒,家就要散!
  你要是成天闲着没事做,你就成不了家了!
  再说了,谈恋爱哪如搞事业来劲儿呢?所以不要大意地忙碌起来吧!干巴爹!!耶!
  卫云凌一把把手里的球甩上了天,化作天边一颗闪亮的星星:哼!搞事业?先把你嘴角的奶油擦干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