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正以极其不雅的姿势,交缠在一起!
男人身形干瘦佝偻,皮肤松弛布满老年斑;女子年轻些,但此刻也香汗淋漓,发髻散乱。
突如其来的光亮和人群的惊呼,让床上两人如同受惊的老鼠,猛地弹开!
慌乱地抓扯着散落一地的衣物,遮掩身体,脸上是极致的惊恐与羞臊。
“啊——!” “天哪!”
看清床上两张脸的瞬间,门口众人爆发出更大的惊呼,随即被浓浓的鄙夷和嫌恶取代!
女子,赫然是柳媚儿的心腹丫鬟,本该在房中“养伤”的春杏!
此刻她脸颊的塌陷处,还带着青紫,更添几分狼狈狰狞。
而干瘦的老男人……竟是江府的大管家,年近五十、头发花白的福伯!
看着这对年龄悬殊、如同爷孙配般苟合的两人,在场的夫人小姐们纷纷侧目,用手帕死死捂住口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心和唾弃。
更有刻薄的,已经低声讥笑起来。“这……这真是……有辱斯文!伤风败俗!” 一位年长的夫人气得直哆嗦。
“春……春杏?!” 柳媚儿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
她精心设计的捉奸大戏,主角怎么变成了自己的心腹丫鬟和老管家?!
所有精心准备的台词,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尖利到破音的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你不是应该在……这里不是应该是……” 柳媚儿下意识地就想指向沈清秋,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脸憋得通红。
春杏此刻羞愤欲死,巨大的恐惧让她涕泪横流,也顾不得许多了。
裹着破碎的衣物,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对着柳媚儿的方向哭嚎:“姨娘!姨娘救我啊!奴婢冤枉!”
“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她指着自己还带着伤的塌陷脸颊,“奴婢……奴婢之前在房里养伤,昏昏沉沉的……”
“不知怎么就被人弄晕了!醒来……醒来就在这里了!这老畜生……这老畜生就压在我身上!”
“奴婢……奴婢浑身无力,像是被下了药!根本反抗不得啊!”
“姨娘!奴婢是被害的!是被害的啊!” 春杏哭得声嘶力竭,将矛头隐隐指向了“陷害”她的人,更暗示了自己是被迫的。
“下药?”柳媚儿一听这两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怒火瞬间烧毁了理智!
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人群后,、一脸“惊愕”的沈清秋,尖利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脸上:“沈!清!秋!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这贱人搞的鬼?!你故意害我的春杏!你……”
“柳姨娘!” 沈清秋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和难以置信的委屈,打断了柳媚儿的咆哮。
眼圈瞬间红了,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这莫大的污蔑击垮,声音却清晰得足以让所有人听见:“你……你这话是何意?”
“春杏是你的丫鬟,出了这等丑事,你不先问问她为何在此,反而一口咬定是我害她?” 沈清秋眼中迅速蓄满泪水,看向柳媚儿的目光充满了受伤和不解。
随即又像是恍然大悟般,带着一丝惊恐和难以置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质问:“还是说……柳姨娘您原本以为,此刻躺在这里与男人苟合的……应该是我沈清秋?!”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柳媚儿身上!
沈清秋的泪水滚滚而落,声音悲愤而凄楚:“你……你就这么恨我?恨到不惜在老夫人寿宴上,用这等下作手段陷害于我??”
“好让夫君当众蒙羞,戴上一顶永远也摘不掉的绿帽子?好让整个江府都沦为满城笑柄?!”
“柳姨娘,你好狠毒的心肠啊!你这样做,将夫君的颜面置于何地?!将江家的门楣置于何地啊?!”
闻言,柳媚儿就想开口反驳辩解,她可不能让脏水泼在自己身上,却被江文轩粗暴地打断了。
“柳媚儿!你给我闭嘴!!” 江文轩的怒吼如同炸雷,震得柳媚儿浑身一哆嗦!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沈清秋那句“绿帽子”、“满城笑柄”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柳媚儿,眼神里的怒火和怀疑几乎要将柳媚儿吞噬!
他不在乎春杏如何,在乎的是自己的脸面!若真是柳媚儿为了陷害沈氏而设局,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差点让他当众出丑……简直不可饶恕!
柳媚儿被江文轩要吃人的目光吓得脸色煞白,想辩解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惊恐的颤抖。
江老夫人一直铁青着脸,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床上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福伯。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愤怒、厌恶、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旁人难以察觉的惊惧和难堪。
福伯更是把头埋得极低,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老夫人对视,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亏心事。
这微妙的一幕,被沈清秋悄然收入眼底。
“够了!”江老夫人猛地一拄拐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今日是老婆子我的寿辰,竟闹出这等腌臜事!都给我散了!散了!” 此刻,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保住江家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颜面。
就在众人准备如蒙大赦般退去时,“母亲且慢!”沈清秋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变得坚定而冷冽。
上前一步,对着江老夫人福了福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角落:“母亲息怒。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本不该让这等污秽扰了您的清净。但事已至此,若轻拿轻放,只怕后患无穷!”
沈清秋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春杏和缩在床角的福伯,如同看着两摊令人作呕的垃圾:
“此等恬不知耻,在主子寿宴上,行苟且之事的奴婢和下人,若是不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日后府中下人,岂非都有样学样?江府百年清誉,百年规矩,将置于何地?”
“传扬出去,旁人又将如何看待我江家?如何看待夫君的治家之道?”
“沈清秋!你……”柳媚儿一听要严惩,急了,春杏是她臂膀,更是知道她不少秘密!
“柳姨娘!”江老夫人却厉声打断了柳媚儿,疲惫而锐利的目光看向沈清秋,“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心中虽对沈清秋此刻发难不满,但沈清秋句句在理,字字戳中江老夫人最在意的门风家规。
沈清秋直起身,目光冰冷地落在春杏身上,如同宣判:“春杏身为奴婢,不知廉耻,秽乱内闱,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言秽语,咒骂主母!”
“此等恶奴,留在府中只会败坏门风!依儿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