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尧再回到银匠铺的时候,已经换了身打扮。
白色披风和小阿拉斯加是铁打的。
但是他里面的衣服却变成了花背心和花裤衩,还是用的极其廉价的布料。
贺尧觉得这大婶给的衣服穿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衣服很硬,磨得他皮肤都难受。
但是当贺尧低头看到自己手中拿着的两张一百元人民币的时候,这些不爽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来,小弟弟,我已经帮你把银料融化好了。”
见到贺尧回来,秋彬立马热情地对他招手。
见贺尧将二百块钱递到自己面前,秋彬忍不住笑着打趣道:“还真拿钱来啦!成年了吧小孩,别再待会你家里大人找来啦!”
不知道为什么,说起家里大人,贺尧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亲爹贺景明,而是那位便宜老师,如今的山神大人——林向珩。
想起这个名字,贺尧就来气。
贺尧哼了一声,道:“成年了,家里大人不要我了,家里有了别的小孩。”
话音刚落,贺尧就听到屏风后面的男人发出一阵笑声。
秋彬不解地挠了挠头,“老板,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笑过啊。”
尧尧:“汪汪汪!”(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听到狗叫声,贺尧不由好奇地问道:“老板你家养狗了?”
而贺尧脚边的小阿拉斯加听到这个声音后,则是十分地激动,激动地原地咬自己的尾巴直转圈圈。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狗听到自己亲爹的声音了。
秋彬性格直爽热情,当即回答道:“对啊,我们老板养了个很大的阿......”
但是秋彬话还没说完,便被里面的男人打断了。
“既然收了钱,那就快点教他锻造银镯子吧,不然路远,怕是天黑他也到不了家了。”
贺尧不由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欸,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家离这里很远?”
里面的男人轻轻咳了一声,“实不相瞒,在下会算卦。”
秋彬挠了挠头,自己老板可真是骗小孩都不打草稿的。
但偏偏还有小孩信了。
贺尧惊喜地问道:“那你可以帮我算一算吗。”
“可以,请讲。”
骑虎难下的林向珩只能含泪答应。
贺尧想了想,道:“emm......那你帮我算算那个谁......”
听到那个谁,屏风后面的林向珩的眉毛微微一跳,好像猜到了是谁,但他却还偏要问一问,“哦?那个谁是谁?你若是说不上来,那我可没办法给你算啊。”
一边的尧尧呜呜了两声,对着一边不要脸的主人翻了个白眼。
这时,尧尧还看到了一个灰白色的小团子蹑手蹑脚地从屏风里挤了进来。
一个小阿拉斯加的狗脑袋探了出来,一双黑溜溜的眸子欣喜地看着窝在花梨木沙发上的男人和大阿拉斯加。
外面的贺尧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家小狗子偷偷溜走了,还在原地便溜达便思考地说道:
“我想想怎么说,那要不就当是我爸爸吧。老板,麻烦那你帮我算算,我那个爸他到底生没生我的气?但我感觉他肯定生我的气了,还是很生气。”
听到贺尧的话,林向珩嘴角又止不住地上扬了几分,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问到咱林老师的心坎里去了。
而且,这道题他会。
都不需要装作神算子的模样,给他随便扯一个看起来还算合理的答案。
“嗯,对生气了。”
林向珩回答道。
贺尧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这人生气了,其实......我那天确实挺过分的,但是如果重来的话,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过......语气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凶了。”
“毕竟,他对我还是很好的,我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他。”
“我当时太生气了,那种事情让人怎么能接受嘛。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那样的事情发生,老板,你说是吧。”
贺尧的这几大段话,是把他自己说爽了,憋了这么久,终于说出来了。
但是换作旁人听,根本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比如秋彬,已经听不懂这小孩在bb些啥而选择继续去熔银了。
不过,那屏风里面的人自然是听得懂的。
外面的人说爽了,里面的人也听爽了。
而那两只狗则是听傻了——什么玩意,跟老和尚念经似的。
“嗯,不过我还算到。”屏风后面的林向珩再度开口,“他早就不生气了,你可以大胆地去找他,找他后,你们之间的误会也都会迎刃而解。”
“哦。”
贺尧嘴上表示信了,但其实心里一点都不信。
林老师那天射他时是那样凶,怎么可能不生气。
而且,让他去找某人。
不如直接杀了他!
贺家的男人绝不低头!
当然,这个银镯子不算低头!
算什么,这个.......当然是算礼物辣!!!
贺尧没有再说话,而是跟着秋彬学锻造银手镯去了。
里面的林向珩不说话,装高冷,装深藏不露,实则内心狂喜。
“需要锻打两个小时,你行吗?”
秋彬将锤子递给贺尧。
“其实很简单的,银镯子说是最简单的都不为过。”
秋彬又加了一句话。
锻打两个小时!!!多么恐怖的字眼。
贺尧内心:(惊恐.jpg)
你行吗!
很简单的,银镯子说是最简单的都不为过。
贺尧:说谁呢!怎么说话呢!(不服.jpg)
“我肯定行啊,哈哈最简单的嘛。”
贺尧微笑着接过锤子,实则内心已经开骂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买了啊哈哈哈!!!
买个现成的也行啊!反正老板给打骨折!
这下好了,不仅裤衩子都卖没,没得穿了。
还得废这么大力气去锻打。
总之,为了有诚意,贺尧需要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
“对了,那你要送的人的手腕的尺寸你知道吗?”
开始锻打银镯子前,秋彬问贺尧。
这是一个好问题,贺尧又把锤子放下了,“不知道。”
终于找到理由的贺尧赶忙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做了,铺子里有什么现成的吗,给我随便整一个得了。”
秋彬正要开口,这时屏风后面的男人又开口了,“小友,我掐指一算,你那位心上人手腕的尺寸和我手腕的尺寸一般大。”
屏风后面伸出一只男人的手,“不如你量一下我的尺寸。”
男人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如同白玉般细腻光滑。
白皙的肤色宛如羊脂玉一般温润。
跟林老师的手指一样好看。
“很有眼力劲”的秋彬闻言开口道:“刚好,我之前量过我们老板手腕的尺寸......”
屏风后面男人幽幽的声音传来:“尺寸表我扔了。”
“谁说是心上人了。”
贺尧也幽幽地说了一句。
但贺尧却鬼使神差地拿起一边的软尺,向着屏风走去,“那我就量一下吧。”
贺尧小心翼翼地将软尺绕过男人的手腕,举动轻柔到像是在对待什么名贵的工艺品一般。
男人的手腕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独特的、淡雅的香味带有一丝神秘和庄重,仿佛置身于古老的庙宇之中,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贺尧不敢多做停留,量完尺寸便跑开了。
反倒是屏风后面的某人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