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珩带着贺尧路过田间时,田里劳作的村民们还没有回家,不时有人抬头看向二人。
这里的人对林向珩格外的热情,立马熟络地打招呼道:“林老师,回来啦!”
林向珩也是面带笑容,跟人们回了个“嗯”。
温柔亲切中又带了点高冷。
当然人们也都看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贺尧,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林老师,这后面咋坐了个白净的小伙子,看这打扮,城里来的吧?”
也有明白人,看到贺尧这不情愿的样子,立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这小伙子不会是林老师从山下抢的吧?”
闻言,林向珩无奈道:“我倒还不至于当个土匪。”
说着,林向珩又看向那位田里的大伯,道:“一个捡来的小家伙罢了,拿回家养着。”
林向珩此言一出,人群中立马炸了。
贺尧也炸了,但是身在别人的屋檐下,还是如此陌生的大山,他不太方便炸,只能忍着。
“哎哟,捡的啊,这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林老师,恭喜啊,以后家里就不是你孤零零一个人了。”
“就是就是,孩子这么好看又这么大了,也不用照顾了,还能帮林老师干活呢。”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避嫌,更不知道这小伙子还会脸皮薄,都呲牙笑着地打量着贺尧。
那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个小宠物一般,看得贺尧脸一阵发烫,愤愤地将脑袋埋在了林向珩的后背里。
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衣,一股薰衣草洗衣液的淡淡清香扑鼻而来。
贺尧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没品。
“没事,他不用干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向珩说了这样一句话。
林向珩没说的是:谁让他只是个二货。
贺尧还以为这个山里的穷包迂腐男人,会让自己当牛做马,甚至还会天天毒打自己,但他没想到男人会这样说。
哪怕自己亲爹都没说过这样的话,根本不惯他,天天逼迫他学这学那的。
闻言,贺尧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人,刚好男人也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对视,贺尧又重新将脑袋埋在了林向珩的衣服里,这次他觉得那股干净的味道,顺鼻了一点点。
但是,贺尧智商还是在线的,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只是这样说说而已。
毕竟这人看起来像极了衣冠禽兽。
等到终于没有人了,贺尧这才将脑袋探出来,好奇地看着前面的男人,“他们喊你林老师,你是老师吗?”
“对。”
“那你念过书,不知道买卖儿童犯法吗,你是想进去坐坐吗?”
男人无情反驳,“首先你不是儿童,其次是你主动跟我来的,最后你想走随时可以去喂狼。”
贺尧有那么一瞬间语塞了,可他偏偏找不到词反驳,当老师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这里落了下风,贺尧只能从另一方面来嘲讽林向珩,他在金钱方面可是绝对的,这个穷老师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他袜子上的一根线值钱。
“呵呵,一看就是村里人没见过世面,敢这样跟哥说话。你要是知道我爸是谁,绝对巴不得把我送回家领钱呢......”
贺尧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车子突然一停,晃了他一下,差点把他从车子上晃下来。
贺尧正要问候男人会不会骑自行车,男人已经开口,“到家了。”
贺尧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个小平房前。
林向珩的房子只有两间屋这么大,但是外面的墙刷地很白,小院子也很是干净整洁,并不像贺尧之前在手机里看到的贫困山村里的那种脏兮兮破烂房子。
果然网络还是夸张了。
但当贺尧环顾四周,看到周围别人家的房子后,又默默否认了这个想法。
果然,林老师家的房子还是夸张了。
别人家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危房,而且周围的每家每户都养了鸡鸭猪之类的。
但是林向珩这里却是出奇地干净,一点牲口都没有养。
毕竟是当老师的文人。
这点贺尧还算满意,如果这里有鸡鸭猪之类的,他都不敢想,得有多吵得有多臭。
那样还不如让他一头撞到猪圈死了得了。
我呸,什么死不死的,反正自己又不打算真的一直留在这里,意思意思几天,然后忽悠他送自己回家不就得了。
贺尧安慰自己。
他要相信自己老爹,相信过不了两天他就带警察来了。
如果在那之前,这人敢对他不敬,到时候他一定会找人多判他几年!
正想着,林向珩突然开口,“贺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