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成年阿拉斯加只是追贺尧追到了门口, 便停下了脚步。
那只小奶狗憨头憨脑地走到妈妈身边,和成年阿拉斯加一同坐在门口。
两双大眼睛静静地看着落荒而逃的贺尧,好像在说:你看,智障。
另一边的贺尧,一边朝着一个方向疯跑,一边一连串他妈的问候林老师。
“他妈的,养狗了也不说一声,不然我就算是让狼叼走,都不进他家门。”
“他妈的,林向珩是不是有病,在家养这么大的狗。”
“他妈的,住山村养阿拉斯加,是不是脑子有泡。”
贺尧实在是太怕狗了,以至于他这次跑得格外久。
贺尧跑到了离林向珩家很远的地方,也并不打算回去。
那个家里有他没狗,有狗没他。
贺尧已经没有了奔跑的力气,改为了瞎溜达。
但是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一点都不像山村里的孩子。
别说是在这大山里了,就算是放在市里,放在人堆里,贺尧的长相也是一眼就能够将人吸引的那种。
贺尧常常自负地想,要是自己进了甭管啥圈,肯定会圈粉无数,完全没有其他男人的事情了。
只是他偏不靠脸吃饭。
所以这一路上,贺尧感受到了无数村民的目光。
有不少人问他是谁家的孩子,但是贺尧只是顶着一张臭脸,谁都不搭理。
实在问得多了,贺尧只是冷着脸回答一句:“没有家,孤儿。”
一个正在给孩子喂奶的女人看到贺尧,忍不住感叹道:“呀,好漂亮的娃娃。”
贺尧刚想说自己不是娃娃,但一扭头看到了女人的.....
贺尧立马将头扭了回去。
旁边响起一个男人的笑声,“哈哈这娃娃还脸红了,是没见过喂奶的吗?”
“哈哈你这话说的,没见过,总吃过啊。”
听着这些人豪放又粗鲁的话,贺尧想骂人,但是他见这里的汉子都长得这么五大三粗,林向珩又不在,他只好忍住了。
贺尧又闷头走了几步,一天没喝水的他,不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抬头看向周围的住户时,碰巧一个汉子正在喂猪,见到停下的贺尧,汉子手中的铁盆都差点没拿稳掉落在地上。
汉子对着贺尧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在这山沟里,能见过谁?”
汉子也不恼,又问道:“你是别人家刚买来的孩子吗?刚买来不把你拴起来,就让你乱跑啊?”
贺尧生气地怼道:“我又不是狗,栓什么?”
“我没有家,来山上流浪的。”
贺尧又补充了一句。
“这样啊。”汉子点点头,放下手中喂猪的盆子,“要进来喝口水吗?你看你嘴唇干得都裂开了。”
贺尧舔了舔嘴唇,嘴唇裂开的细微痛感传来。
贺尧看了眼面前的汉子,汉子已经拿起一个搪瓷水缸对他招手,“过来喝水吧。”
“不了。”
贺尧摇摇头。
倒不是贺尧有阶级歧视,但是他总是没由来地感觉这里没有好鸟。
毕竟是人贩子多的大山,有点防范意识总没错,他们看起来还没林向珩正常。
更重要的是,汉子的手挺黑的,喂完猪都没洗,就直接给人家拿水喝。
还有那搪瓷缸子又黑又黄,肯定是他用了很多年而且还没刷过的。
这里的水喝了还不得让贺尧拉上三天三夜的肚子。
这么比起来,贺尧还有些怀念林向珩那边了。
但是一想到那只坐着就有自己一半高的阿拉斯加,贺尧打消了回去的念头,选择继续流浪。
“都倒好了,不喝吗?”
那汉子对着转身的贺尧喊道。
贺尧心道:你这里的水要是喝下去,哥的小命怕是都要呜呼了。
“不了......”谢谢。
贺尧难得礼貌一把,可他的谢谢还没说出口,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凉风。
再回头时,那汉子站在了他身后,举起了大手,直接捂住了贺尧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