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
看到男人的出现,围观的村民纷纷让开路。
汉子动作停止了一下,看向林向珩,“林老师怎么来了,我教育小孩呢。”
许是因为没有小孩要上学,汉子对林向珩倒没有像别人一样无比客气又尊重。
说完,汉子重新扬起鞭子就要打贺尧。
然而不等鞭子落下,汉子的手就被男人抓住了。
见自己手腕被林向珩抓住,汉子脸上多了些许吃惊之色。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文弱的老师居然比自己这个天天种地干重活的力气都大。
“这是我的小孩。”
林向珩手上一用力,汉子吃痛,松开了拿着鞭子的手。
伴随着鞭子落地,院子里响起了贺尧惊喜的声音。
“林老师!你来了!”
林向珩没有答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贺尧,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乖,吓得贺尧不敢再说话了。
“就算如此,这个小崽子打了我,不该教育吗?”
汉子并不低头,质问林向珩。
林向珩道:“我相信,如果你没惹他,他不会打你。”
周围的村民都是见证了汉子强行将贺尧拖到自己家中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事情的经过。
还有人在向林向珩道歉,“不好意思啊,林老师,我们不知道这娃娃是你家的人,不然当时就拦住郭子民了。”
“快散啦,都散啦。”
几个村民说着,纷纷离开了院子。
郭子民哼了一声,只能自认倒霉,转身回屋去了。
林向珩蹲下身子,为贺尧解开身上的麻绳。
贺尧正要站起,一边的男人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打横将他抱起,放到了自行车上。
贺尧张了张嘴,见林向珩没有说话的意思,便也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林老师,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威慑力十足,让贺尧不敢不乖。
贺尧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不愧是老师。
一路无话。
回到家中,林向珩默不吭声地将贺尧放在床上。
林老师家的床是一张木制床,散发着好闻的檀木香,并不是这个山村里人常用的土炕。
贺尧都快以为他这是来山村里隐居的大师了。
林向珩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碘伏和创可贴,为贺尧擦拭脸上的伤口。
贺尧本来想说自己可以,但是看了眼林老师不太好看的神色,最后没有说一个字。
为贺尧贴好创可贴后,林向珩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还好我辅导的孩子家就在附近,不然你今天能被打死,你要知道这里的人下手没有轻重。”
犯错孩子贺尧低下了头,小声道:“哦。”
见贺尧这样一副受气包模样,林向珩语气缓和下来,问道:“身上有伤吗?”
贺尧摇摇头,但他身上的泥土出卖了他。
林向珩没有离开,而是抬手撩起贺尧的衣服。
被人看光,贺尧很是不好意思,刚想挪开,却被林向珩抓住。
“背上有伤。”
林向珩没有放开贺尧,开始为他上药。
林向珩给贺尧身上上药时,发现贺尧身上有很多细小的疤痕,前面和后背上都有着不少,都是多年前的旧伤。
也不知道一个首富家的大少爷哪来的这么多伤。
察觉到林向珩的停顿和灼灼的目光,贺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赶忙抬手将衣服落了下来。
林向珩收回手,没有问逾越身份的话。
林向珩收拾医药箱时,一旁坐在床上的少年突然开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