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珩: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见面前的林向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贺尧只得做出让步,叹了口气,摆摆手道:“那手机给我玩玩,我打几局游戏,总可以吧,我亲爱的林老师?”
林向珩依旧没有说话,贺尧就这样静静地等着林老师的回话。
三秒钟后,林向珩将手伸进裤兜,默默地将手机拿了出来。
“你还是打电话吧。”林向珩将拿出的物品递给贺尧,又补充了一句,“算了,随便你吧,我不干涉。”
说完,林向珩走开,坐到那张书桌旁,看起了他搁置在桌上的那本书。
而贺尧则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物体,愣在原地。
躺在贺尧手中的,赫然是一个老年机。
鬼知道贺尧在看到冷峻的林老师从兜里掏出一个老年机时,表情有多吃屎。
贺尧环顾了一下屋子,现在每一个物品在贺尧眼中都价值不菲。只是,看林向珩的样子,这些物品恐怕都是他靠啃老获得的。
当贺尧的目光落到林向珩身上时,他不由发自内心地感慨,林老师或许是整个屋子里最不值钱的便宜货了。
阿拉斯加犬都比他贵。
吃饭用三百万的碗,穿着衬衫西装裤,兜里揣着老年机,跟绑匪还要讲半天价。
贺尧看着手中的老年机,不由默默吐槽了某男人一句有大病。
也不知道林老师是如何做到既富有又贫穷,既正常又有病的。
贺尧尝试性地按了下手里的手机,还能用。
真好啊。
就在贺尧解锁老年机后,准备拨打自己老爹的号码时,一边的假爹林向珩的声音传来。
“今天,我本来是打算买手机去的,结果最后买成了你。”
贺尧了然地点点头,“哦,怪不得当时兜里有两千块钱,真巧。”
贺尧以为林向珩是在暗示自己别忘了还他钱。
所以贺尧又道:“没事大好人,你放心,你的钱我加倍奉还,你那碎了的碗,我也找人给你拍几个更好的。哥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不让天底下任何一个善良的人心寒。”
贺尧还一脸郑重地向林向珩点了点头,要不是手里拿着宝贵的老年机,贺尧还能对天发个誓。
可其实,林向珩就单纯向贺尧解释,自己兜里为啥还是老年机。
就这老年机,都还是与世隔绝,没有买到手机的林向珩刚找出来的。
“林老师,你待哥不薄,哥都看在眼里,放心,哥不会亏待你的。”
贺尧激动地按下一串数字,找到自己老爹,就能摆脱这个野蛮的山村了哈哈哈哈哈哈。
“没欠费吧,林老师?”
在拇指即将按下绿色的拨通按钮时,贺尧抬起头期待地看向坐在桌子旁的林向珩。
那双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满满的期待感,贺尧这么多天来还是第一次流露出这样欣喜的色彩。
这副模样,让人根本不忍说扫兴的话打击到这位少年。
此刻,林向珩无比庆幸自己刚交了话费。
“嗯,没有。”
带着金丝边框的男人将手轻轻搭在红木椅子的扶手上,对贺尧点点头,示意他尽管打。
得到肯定,贺尧痛快地将拨通键按下。
现在他的内心舒畅到了极致,比排位连胜都要开心。
满怀期待地盯着面前的老年机两秒后,电话被接通。
“谁?”
是一道女声。
“老登又换女秘书了?”贺尧撇了撇嘴,“我找贺……”
贺尧不等说完,就被对面的女声打断,“神经病啊,怎么说话呢。”
接着,电话被挂断,留给贺尧的只剩下一阵嘟嘟声。
“我没打错啊。”
贺尧迷茫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是他爸的私人号码没错。
那个女人居然这样不长眼,挂了他的电话,等他回去一定第一个开了这个娘们。
贺尧不服,又打了回去。
这次贺尧长了记性,没有说别的,直接自报家门道:“歪!我贺尧,你们老板呢!”
“你喝药去医院啊!找我们老板干什么!我们老板在忙!”
女人的声音此刻已经有些愠怒。
除却女人的声音,贺尧还能听到女人周围传来的男人的声音。
正是自己亲爸贺景明说话的声音。
声音急切,目前在到处打电话找人找自己的儿子。
这让贺尧无比确信,自己没有打错电话。
自己老爸更没有不要自己。
可偏偏这个不识好歹的女秘书,一顿输出后再一次挂断了他的电话。
“我踏马……”
贺尧对着屏幕,就是一堆小声的星号碎碎念。
“你完了,别让我见到你。”
贺尧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得到的结果是:被拉黑了。
贺尧:****************
林向珩:嘀咕啥呢?
贺尧怒气冲冲地捏着手中的老年机,得亏这老年机宛如板砖,不然怕是要被贺大少爷直接给捏碎。
贺尧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几个深呼吸后,他冷静了下来。
但是他现在联系不到自己的老爸了。
不过,这不算问题。
他还有好哥们,他还记得好兄弟段越泽的电话。
贺尧手指快速拨打出一串新的号码。
要是段越泽不接电话,那贺尧是真的完犊子,要寄了。
他只记得这两个号码,自己不靠谱老爹和应该很靠谱兄弟的电话。
贺尧毫不犹豫地按下拨出键。
好在,兄弟就是靠谱,段越泽没有让贺尧失望。
直接秒接了他的电话。
“段越泽,快带上一个亿滚过来接老子,地址你自己查这个手机的定位。”
电话一经接通,贺尧立马毫不客气地指使道。
“贺尧!你在哪!”
对面传来段越泽喊贺尧的声音,声音急切无比,惊喜中还满带着憔悴之感,略带沙哑。
就好像在贺尧失踪后,他从未合过眼,茶饭不思。
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林向珩的眸子不易察觉地暗了暗,意味不明的目光静静地落在贺尧手中老年机的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