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尧低头对着那只搂着自己的手就是狠狠一口。
林老师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撩人无比。
换作以往,贺尧看到这里,一定会戏弄林向珩,说他一定活好,谁嫁给他谁有福。
但现在,贺尧顾不得欣赏,他要干林向珩。
少年抬头,毫不留情地对着那只手咬了一串清晰的牙印。
那两只小虎牙更是咬的极深,贺尧都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林向珩什么感觉,贺尧不知道。
反正,他只知道,自己挺用力的,牙都咬得有点疼,真咯人。
可谁曾想,贺尧都这样用力了,林向珩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跟个哑巴一样。
还伸出来另一只手,一巴掌把贺尧的脸给扇开了。
林向珩没有用力,只是将贺尧的脸戳开了。
贺尧没有感觉到痛意,可他却没由来地感受到了侮辱,心里的火直冲他的脑门。
这人为什么没有半点反应,自己都这样卖力地咬他了!
就着月光和附近的灯光,贺尧能看到林向珩那只手上的牙印,两排整齐的红红牙印,那两个虎牙咬到的地方还渗出了丝丝鲜血。
贺尧唯一的感慨是:艾玛,自己的牙齿真整齐真好看,不愧是哥。
“流血了诶,你真的感受不到疼吗?”
贺尧顶着一副无辜的表情,抬头看向男人。
男人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和金丝边框眼睛在斑驳月光的照耀下,正熠熠生辉。贺尧抬头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的那个俊美无比的侧颜,恍若仙人一般。
“嗯?血?”
只听仙人发出这样一句疑问,而后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接着,林向珩身体猛地一怔,两眼一黑。
给仙人的外貌笼罩了一丝茫然的傻傻色彩。
这副模样,实在是……蠢哉,蠢哉!
贺尧默默将刚刚那个林向珩像俊美神明的感觉收回。
贺尧感觉到身体上的束缚明显一松,他两腿一蹬,便简简单单地从林向珩的胳膊肘下滑了出来。
接着,贺尧以一个极其不优美的姿势滑倒在了地上,还好林向珩正盯着自己的手,并没有看到贺尧的丑样。
没关系,没人看到,贺尧他就还是最帅最拽的。
贺尧匆匆拍了拍身上的土,将双手散漫地扣在脑后,若无其事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晕血啊?老登?”
林向珩没有答话,微微愣住的表情和僵硬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那天也流血了啊,你还给我抹药,也没事啊。”
贺尧不解地看着林向珩的手。
而后,贺尧得出了一个答案:林老师晕自己的血。
“哈哈哈哈哈哈,拜拜啦林老师!你快别看了,待会摔倒了可就不好看了!”
“先说好,你晕倒我可没空扶你啊!”
“林向珩,保重啊!”
贺尧发出阵阵笑声,像一只发癫猴子,也像精神病院在逃精神病一样,连蹦带跳地甩着双臂像英婶家掠去。
贺尧发出笑声后,屋子里再度传出英婶愤愤的声音:“谁家的鹅叫啊!大半夜的这么吵人!”
贺尧笑容一僵,立马闭上了嘴巴。
贺尧:……6。你猜我为什么不笑了,是因为不想打扰英婶睡觉吗?
嘴巴是闭上了,但贺尧的动作可没有停下。
他的小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铁链声传来的屋子。
正是英婶家最右边的那间又小又破的小偏房。
看贺尧对着那间屋跑去,果果的脸色一变,当即对着对面的林向珩小声喊道:“林老师,林老师。”
下一秒,在果果亲切又急切的目光和声音中,林向珩扑通倒地,晕了过去。
贺尧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林向珩,心道这人好脆弱啊。
林向珩的晕倒丝毫没有影响贺尧,毕竟在之前他就已经警告过林老师了:晕倒的话,他可没空扶。
贺尧已经来到那间小偏屋旁,他的面前是一个腐烂无比的小破木门。
他只是站在门口,就闻到了刺鼻的臭味,像是发霉的味道,又像是屎和尿的味道。
这奇异的味道直冲贺尧天灵盖,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拦贺小少爷的步伐。
“我擦,这是人住的?”
贺尧捏住了鼻子,听着里面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和铁链碰撞的微弱声音,贺尧一把推开门。
看到里面的景象,贺尧呆住了。
破烂潮湿的小泥房,屋子里很简陋,什么物件都没有,只是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脏兮兮的稻草。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斜斜歪歪地坐在稻草上,脖子上栓了一根铁链,像只狗一样被拴在了屋子角落。
还有几只老鼠在旁边跑过来跑过去。
听到开门声,女人抬起头看向贺尧,身子也跟着扭转过来。
女人身上的衣服被人撕得破破烂烂,该挡的是一个挡不住。
贺尧本应该扭头的,可是他却看呆了,因为女人身上伤痕累累,还布满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牙齿印。
“我……草……了。”
贺尧吓了一跳。
女人也跟着一跳,而后阴暗扭曲地向贺尧爬行过来。
“啊啊啊!贞子……”
贺尧还没说完,女人忽然停止了移动,还伸出手指,对着贺尧摆出一个嘘的动作。
隔着女人凌乱的头发,贺尧能够看到后面那双平静又镇定的眼睛,跟这个黑夜一般,静谧无比。
这一看,贺尧不再对此感到惊吓,甚至还打量起了女人的模样。
女人虽然蓬头垢面,脸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但是通过那骨相,还是不难分辨出这曾经是一个相貌姣好的美人。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女人坐到稻草上,重新背对着贺尧,用手指不经心地扣弄着地上的稻草。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难听,像是喊坏了的嗓子,也像是很久没有被甘露滋润过的沙漠。
贺尧惊喜道:“好家伙,原来哥气质这么好?”
闻言,女人只是摇了摇头,随即淡淡道:“不,当然是因为你穿了一身的名牌,这山里还没有人穿过这样贵的东西。”
贺尧:……
说着,女人微微侧目,看向贺尧,平静问道:“有吃的吗?我很饿。”
贺尧:妈的吓哥一大跳,吃屎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