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越泽......哎哟我操。”
贺尧并不知道村民们的马场在哪里,进入森林后只能试着喊段越泽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但贺尧刚喊了段越泽的名字一声,便被草里一条大白腿给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我操,这是个什么东西。”
贺尧摔在地上,回头向着草丛里看去,刚好看到娅嘛从草丛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来,草丛下面还露着一只没穿裤子的又细又长的腿。
“我靠靠靠靠,娅嘛你在干什么。”
贺尧吓得直接结巴了,小脸瞬间变得通红,赶忙捂住眼睛低下了头。
“哥,是我,是我。”
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
“啊,谁啊谁啊,哥们你谁啊。”
但贺尧被方才的情景给吓到,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哥是我吖,顾逸安。”
听到这个名字,贺尧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顾逸安半蹲在草丛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看向自己。
嗯,偷感很重。
“我操,顾逸安,你怎么来这里了?”
贺尧目光再往下移,这才觉得那条腿眼熟,原来是顾逸安的。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你等我穿好裤子。”
顾逸安藏在草丛里匆匆穿着衣服,这里的衣服穿起来比较复杂,他穿得很慢,天又冷,这就导致了他不时打上几个喷嚏。
穿完衣服,顾逸安就跟个兔子一样,从草丛里窜出来,蹦到贺尧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倒霉经历:
“我操,你别提多倒霉了。”
“我碰到一个孩子,跟我说找不到妈妈了,我就帮那孩子找妈妈。”
“结果,那b崽子直接把我带到一个巷子里,一个男人直接把我打晕,把我给绑走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村子门口,完事一群村民还追着我打,说叫什么要把我献祭给山神。”
“这不纯脑子有泡泡吗?我真要怀疑是不是来到野人的部落了。”
顾逸安说到这里时,站在不远处的娅嘛闻言不由轻声咳了几声,还递给顾逸安一个要刀了他的眼神。
感觉到身后传来凉飕飕的冷风,顾逸安话风一转,立马笑着对贺尧道:“啊,当然这里还是有小仙女的存在的,比如我们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天生丽质,风华绝代的娅嘛。”
顾逸安把脑子里所有夸人的词都想了出来,把身后的娅嘛哄得十分开心,虽然娅嘛听不懂那些词是什么意思。
但是看到顾逸安谄媚的表情,娅嘛便知道那些一定是夸自己的词。
“多亏了娅嘛救了我,不然哥们就要嗝屁了。哎,哥你怎么在这?”
顾逸安问道。
对于自己怎么来的,贺尧并不想讲述那个无比操蛋的经历,只是淡淡道:“和你一样,都是个小倒霉蛋子。”
“哦,你也是被娅嘛救了呀,哪里倒霉了,碰到娅嘛可是咱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回头咱哥俩可要好好报答人家。”
顾逸安勾住贺尧的脖子,朝着不远处的娅嘛wink了一下。
顾逸安底子很好,放在娱乐圈属于顶流的那种存在,平时顾少爷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得无数少男少女一阵尖叫。
但对上娅嘛,顾逸安算是对上石头了。
娅嘛根本看不懂顾逸安这是在做什么,顾逸安的长相也不是她们族人历代都喜欢的那种高大壮实形象。
她对顾逸安莫得感觉,只觉得这人很吵,她的马儿一定不喜欢这种话多的小白脸,她的小红马见面八成会给他一蹄子,将他踹到马粪里去。
“你应该好好报答山神大人。”
对于顾逸安说的话,娅嘛给出的话是这个。
这句话是对谁说的,谁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顾逸安疑惑地挠了挠头,“山神大人?是谁?还真有山神?”
“嗯,有,他救了我。”
贺尧的声音很小,睫毛随着他低下头还轻轻颤了颤,看起来很是可怜。
但娅嘛知道,这小子可一点都不值得人可怜,山神对他那样好,他还这般不识好歹,恩将仇报。
“天色不早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允许你在我家住吧。”
顾及贺尧的自尊心,娅嘛没有再说山神的事情,但她却对贺尧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只能在我这里住一晚,你应该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给山神大人道歉。”
贺尧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错的是林向珩,他冷血,他无情,他视人命如草芥,我才没错。
但话又说回来,林向珩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还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他今天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了。
道歉,好像也不是不行,但是一码归一码,他还是会继续讨厌林向珩的。
“对了,段越泽呢?”
贺尧问娅嘛。
这个名叫段越泽的小子,是面前少年和山神大人吵架的导火线,听到这个人,娅嘛自然没有多大的热情,“哦,那个小子啊,他睡马场就好了,毕竟他只配享那个。”
“段越泽怎么来的?”
顾逸安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勾起了贺尧不美好的回忆。
所以,贺尧觉得段越泽确实配享马场。
只是,贺尧有一点不解。
林向珩说过,这个村子并不像西常村那样,存在拐卖的事情。
那为什么顾逸安会被拐卖到此。
而且,还是被随便丢在了村子附近,不图钱也不图人,那到底图什么。
贺尧猛地想起自己方才在神女祠里看到的小神女石像。
那小神女石像和顾逸安的妹妹玥玥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失去双腿的特征都一模一样。
这些绝不是巧合。
那顾逸安被拐卖到这里,会不会跟玥玥有关系。
这里是否正在孕育着一场阴谋。
贺尧心头猛地一震,但当他抬头看了眼一直对着娅嘛喋喋不休的顾逸安,顿时丧失了交流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