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给你。”
这时，果果像一只小老鼠一般，从门口溜了进来。
果果撩起衣服，衣服下面藏着的是半块馒头。
果果小心翼翼地拿出馒头，递给了面前的女人。
女人接过馒头便狼吞虎咽起来，半个馒头，她不过两三口就吃完了。
“等等，妈妈？”
听到果果对女人的这个称呼，贺尧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你妈妈？”
贺尧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被拴住的女人。
他倒不是觉得女人不好看，恰恰相反，贺尧觉得这个女人很好看，果果也随了她的长相，水汪汪的大眼睛，很好看。
贺尧只是很意外为什么果果的妈妈会被这样对待。
“是的，这是果果的妈妈。没什么事的话，哥哥你就先走吧，妈妈不喜欢别人在这。”
果果只是回答了这样两句话后，便再未说其他的话。
接着，小丫头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小木头梳子，站到女人身边静静地为她梳起了头发。
如果忽略掉女人身上破烂的衣服和脖子上铁链，那将会是一幅无比温馨的场景。
贺尧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猛地生出了一种感觉——她不属于这里，她和自己一样，应该属于更广阔的天地。
犹豫了一下，贺尧还是开口打破了这段美好的平静，“那个，你是被拐卖的吧？看你也不像这里的人。”
如果是被迫留在山村中的话，那被囚禁好像……是很“正常”了。
“啪。”
是果果手中梳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是果果没拿稳，也是女人伸手打掉的。
木头梳子摔在地上，竟格外脆弱地碎成了两半。
“你说什么？！！！对！！我不是这里的人！这里的人都该死！！！”
听到贺尧的话，女人的表情激动到了有些扭曲。
“妈妈，妈妈，不要这样。”
果果害怕地抱住了女人。
“放心，我没疯，从来没有，是他们胡说的。”
女人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果果的脑袋，对她进行安抚。
“我明天就要走了，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看着面前两个人的模样，贺尧心中一阵心软和不忍，开口问了这样一句话。
“真……真的吗？”
听到贺尧的话，女人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激动到说话都有些结巴。
果果则只是懵懵懂懂地趴在妈妈怀中，她年纪小，所见所闻也少，她并不知道报警是什么，这里的人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词。
果果猜想，这一定是城市里的用语吧。
贺尧点了点头，“哥从不骗人。请你相信这个世界，正义一定会来到。”
女人听到这话，泪水不由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妈妈，报警是什么？”
果果抬头看向女人，好奇问道。
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答道：“就是去找警察叔叔来救我们。”
果果又问，“警察叔叔又是什么？”
女人面带温柔的笑意，摸了摸女儿的脸庞，“他们是我们的保护者。在我们国家，他们会保护我们每一个人的安全。以后果果如果遇到了危险，就可以去找警察叔叔，寻求帮助。”
“警察叔叔来了的话，妈妈就不用被拴住了吗？”
“对，果果和妈妈还能离开这里，果果和妈妈再也不会被欺负，也不会饿肚子了。”
果果听后，对着贺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哥哥可一定要找警察叔叔来救我们呀。”
贺尧的一定还没有说出口，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林向珩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不早了，回去睡觉，不要再在别人家里待着了。”林向珩又一次揪住衣领提起贺尧。
贺尧真的很好奇，这么瘦的林老师，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力气。
贺尧顺着林向珩的手臂看去，刚好可以看到那只被他咬过的手。
上面的牙印淡了不少，两颗小虎牙那里已经结了痂，像是点了两个朱砂痣。
林向珩又看向果果和女人，道：“果果也早点回去吧，不然英婶和骆伟要发现这边的动静了。”
骆伟是英婶的男人，也是这家的一家之主。
果果和女人比怕英婶还要怕这个男人，听到这个名字，两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林向珩没有再跟二人多说什么，说完便提着贺尧向外面走去。
悬在半空中的贺尧还不忘对果果和女人挥了挥手。
被林向珩提回屋，丢到床上时，贺尧完全没有一丝做错事的愧疚，还对着林向珩训斥道：“你这个老师怎么当的？果果跟你上学，结果连报警是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旁边英婶家栓了个女人，你居然还能无动于衷，好冷血啊林老师。”
“他们不知道报警，你还不知道报警吗？真是可怜了果果。”
说着，贺尧突然间想起之前林向珩的一系列作为。
他刻意赶走自己，不让自己去那屋，发现那个被囚禁的女人。
“林老师，你该不会是他们的同谋吧？”
接着，贺尧又想到林向珩富得不正常，成堆的古董，动辄几百万，还有一千二百万的碗！
房子也是这里最好的。
太不正常了。
“你该不会是这里最大的头头吧？黑帮大佬？”
贺尧又问，还摆出来了一个惊恐的表情。
林向珩：……
“说话注意，我不介意带你去医院看看。”
“那你为什么不帮助果果妈妈？难道……”
贺尧又摆出一个吃惊的表情，“你收了别人的封口费？”
林向珩：算……算了，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林向珩看了贺尧一眼，好半晌才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你也管不了，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报警有用，我就算赌上自己这条命都会带警察来。”
似是为了将贺尧的注意力从报警这件大事上转移，林向珩突然甩出一个令贺尧好奇心再度爆棚的问题。
“你就不好奇果果是谁的孩子？”
“果果是谁的孩子？”
贺尧想了想，好像……还真没见到过果果的爸爸。
贺尧也没有听说过果果说爸爸这一词。
男人的话，除了小孩子，英婶家里只有骆伟这一个男人。
如果果果是他的孩子，果果处境肯定不会这么惨。
应该不是他的孩子。
那果果谁的孩子？
女人布满伤痕的身体浮现在贺尧面前，上面好像布满了牙印，一看就不是一个人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