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嘴是臭了点,但人品是没得说的。
对于贺尧会让自己坐下,林向珩一点也不意外,也毫不客气地坐到了贺尧的身边。
贺尧正襟危坐,一声不吭。
见贺尧这样严肃的小邋遢模样,林向珩没忍心逗他。
两人一路上一句话没有说。
到站后,贺尧立马飞奔下了公交车,头也不回。
至于,林向珩什么时候下车,自然是到下一站下车。
贺尧下了车,他已经没有再待在这辆公交车上的必要了。
但他还不能跟着贺尧下车,不然这孩子会疯。
下一站下车的话,就不会让这位小孩难受了。
贺尧所住的富人区豪宅区并不通公交。
他下车的地方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回家是个问题。
开车?
贺尧哪有车。
打车?
贺尧哪有钱。
找人?
贺尧哪有手机。
把林老师喊住?
是不是想死!
贺尧生气地抬脚走回去,结果刚转身,看到附近酒吧的招牌不由停下了脚步。
这个点才中午,酒吧还没有开门。
但是已经有了提前来酒吧的服务生。
伽蓝酒吧,全市最大的酒吧,也是贺尧最常来的地方。
算起来,常客贺尧还是这里最大的冤大头(bushi),最大的金主爸爸。
刚刚还在为怎么回家而发愁的贺尧顿时就见到了希望,想到了办法。
他要是去伽蓝酒吧里,那不都得抢着送小少爷回家。
这样想着,贺尧一脚迈上了伽蓝酒吧前方的台阶。
这时,刚好有个酒吧的男公关也跟着上了台阶,要进酒吧。
男公关穿着锃亮的黑色靴子,在台阶上发出闷闷的脚步声。
贺尧刚迈上最后一个台阶,正要进酒吧的门,这男公关也刚好来到了门口。
贺尧是走在男公关前面的,可谁曾想,那男人见贺尧在前面挡住了自己的路,竟是直接抬手一把将贺尧推到了一边。
贺尧:???【黑人问号】
“歪,臭乞丐,看好这是哪里,这不是你能来要饭的地。”
那男公关痞里痞气地回头,对着贺尧说道。
男人长着一副阴柔的样子,眉眼弯弯,留着一头半长不长半短不短的流氓发型。
虽然这人此时满是戾气,但还不知道在夜场的时候是如何讨好富婆的。
一看就是个狗眼看人低,捧高踩低的家伙。
“我?乞丐?”贺尧指了指自己,简直被面前的人气笑了。
贺尧直接一步走到门口,堵住了男人的去路,“你他妈,你这个傻逼不认识哥就算了,还不认识哥衣服身上的标签吗!”
男人眯了眯眼,低头去看贺尧衣服上的标签,“哟,这啥啊。路边捡的啊?”
贺尧:......草,遇到土鳖了,尼玛你等级太低,认不出哥衣服的牌子也算正常。
“小乞丐,滚一边子去,不然哥待会喊几个兄弟,给你吃一壶。”男公关说着对着贺尧晃了晃手中的拳头,还低头看了眼贺尧衣摆下方的标签,阴阳怪气道,“衣服反正都穿不明白,还在这挡路,不是好狗。”
“傻逼!”
贺尧忍无可忍,挥起了他的拳头,一拳打在了男人嚣张地低着的流氓脑袋上。
男人本来就是半低着身子,贺尧这一拳直接打得他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好几步。
很不幸,他们站在台阶上。
男公关脚下踉跄的这两步直接把他送到了台阶下面。
当然,是滚着下去的。
“你小子,等着,看哥不找人弄死你。”
男公关骂骂咧咧地就掏出手机要喊人。
贺尧是不怕的,但是他又想到,自己现在好像确实看起来像个......额......小乞丐。
这里人的素质怎么样,贺尧心里也清楚。
这酒吧里,百分之九十的人是和面前的小白脸一样的土鳖傻逼。
他再待在这里,是真的会被挨揍。
虽然贺尧一直是个不良少年,但是一打N的话,那他是真找死。
除非他突然获得某位仙人的传承,拥有摘星揽月,毁天灭地之能。
但,这不是纯放屁吗。
贺尧立马开跑。
贺尧跑得比狗还快,身后传来不少男人的怒骂声。
说的都是:“臭乞丐,站住,看兄弟们不弄死你。”
贺尧知道酒吧里的人都挺混的,但没想到这么混。
这傻逼酒吧,以前也没见他整这死出。
果然,在这世界上钞能力是最管用的东西。
贺尧一路跑着,突然,一辆骚气的蓝色兰博基尼从他身边慢悠悠地开过,和他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贺小少爷吗?”
“咋了,被狗咬了,怎么成这德行了?”
跑车上的戴着墨镜的男人对着一旁狂奔的贺尧戏谑道。
贺尧扭头,便看到了戴着墨镜,一头黄毛的顾逸安。
“操!别叫唤了,看不见后面一堆疯狗吗!赶紧让老子上车。”
贺尧对着顾逸安骂道。
“要不要小爷帮你创了他们?”
顾逸安问道。
顾逸安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停下了车子。
“傻逼吧,法治社会。”
贺尧骂了一声,钻进了顾逸安的车上。
“后面的?帮你弄了他们?”
顾逸安从后视镜里看着酒吧的那群娘了吧唧的男公关,对着贺尧笑问道。
贺尧:“弄个蛋,先把哥送回家,等哥恢复了牛逼的样子,亲自弄他们。”
顾逸安又是一笑,“好嘞哥。”
跑车扬长而去,很快便来到了贺家的宅子前。
由于现在的贺尧过于潦草,大门的面部识别都差点没认出他来。
贺尧又骂了自家大门几句,这才愤愤地带着顾逸安回到了家中。
说来很是奇怪,贺家竟是一个人没有。
贺尧他爹贺景明,管家女佣,甚至家里养的猫,一个在的都没有。
“这是发现哥失踪了,集体去找哥了?”
贺尧道。
“失踪?你失踪了?”
顾逸安问道。
贺尧白了某个黄毛一眼。
这顾逸安是全城最不靠谱的公子哥,什么都不知道,整天不着调,只知道花天酒地,买跑车。
别说贺尧失踪了他不知道,就算贺尧死了,怕是等贺尧坟头草都十米高了,这人才知道消息。
“今晚上泡吧去吗,哥?”
顾逸安问。
“去!必须得去!”
贺尧一把拉开自己的衣柜,在花花绿绿的衣服中,找出了自己自认为的最霸道的黑色T恤。
而后贺尧又随便拿起一个银链子,习惯性地戴到自己脖子上。
但是他突然间想起刚刚在酒吧那个男公关的土鳖傻逼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种土鳖,知道个叼。
贺尧觉得必须闪瞎那群傻逼的眼睛。
于是,贺尧走向自己老爹的衣帽间,随手抄了个大金项链和大金表,对着镜子就戴在了自己身上,“哥就问你,拽不拽!这下谁还敢拿哥当乞丐。”
一旁的顾逸安看着贺尧的举动,人已经看傻了。
尤其是贺尧黑色短袖上的那只小白猫,实在是太“拽”了。
潮,实在是潮,看得人风湿病都犯了。
“首富,懂不懂!”
贺尧对着顾逸安晃了晃手腕上的大金表。
顾逸安:哎哥,懂懂懂。【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