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老头,照你这样说的话,那顾家和段家也是罪犯喽?甚至还是主谋?”
贺尧一拍桌子,伸着脑袋凑近贺景明问道。
既然大宝能在那村里住了这么久,段越泽能安然无恙地从山里走出,那这俩家必定在这件事情里有着不小的作用。
“是。”贺景明沉吟片刻,“但是我觉得,段越泽和顾逸安和你一样,对外面的险恶人间毫不知情。”
“希望你们三个别像我们三个老头一样,好了大半辈子了,最后闹这一出。”说着贺景明还叹了口气,“段越泽是个好孩子,他对你也好,你跟他做朋友我也是放心的。顾逸安那小子,虽然不学无术,比你还纨绔了些,但本性是不坏的,你们这一代人都是好孩子,可别因为这种丑陋的事情而撕破了脸。”
贺景明后面说了些啥,贺尧一点没听见。
他只听到了自己老爹夸段越泽那b是好孩子,还说自己跟他做朋友,他贺景明很是放心。
贺尧的表情一僵,脸上笑嘻嘻的表情根本挂不住了。
段越泽真他妈是个伪装的天才,把自己和自己老爹都哄得团团转。
自己老爹这是还不知道段越泽是什么b样吧,要是他知道了段越泽想和自己做的朋友是男朋友,恐怕会恨不得直接开着大炮跟段家宣战。
虽然生气了些,但是想到这里,贺尧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听到贺尧的笑声,原本正在感慨小一辈的友情,为自己老一辈感情而伤怀的贺景明立马出了戏,再也找不到刚才悲伤的感觉了。
贺景明立马瞪了贺尧一眼。
贺尧赶忙笑着打圆场,“我知道的,他们都是不知情的,这份友情我还是很珍惜的,只要他们不招惹我,我不会弄死他们的。”
贺景明: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贺景明:“乖儿,段家姐姐从政,顾家爸爸黑道出身,你能打得过哪个?”
“段越泽她姐姐从政?”贺尧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字眼,挑了挑眉毛,“怪不得能如此掩人耳目,知法犯法?”
“这些事你少管,过几个月你就出国去留学。”
贺景明说着,收起了桌子上的地图。
无论听到多么刺激的新奇事件,贺尧都没急,但在听到贺景明刚刚说的话后,贺尧明显一愣,表情暴躁了起来。
“老头子,你什么意思,你跟我说完这些,就让我滚出去,让我将自己置身事外了?”
贺尧一把夺过贺景明手中的地图。
“那你想做什么?”
贺景明不解地看着贺尧。
“我要去大山,去找那个卖马桶的,不然他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哥们讲义气,跟他认识了这么久了,这点小忙总归是要帮一帮的。”
贺尧随意地抖了抖手中的地图,就好像在说我饿了要去吃饭这样一件小事。
贺景明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明明他告诉贺尧这件事,并不是为了让贺尧被卷入其中。
只是为了让他增加点阅历,长长见识。
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这么硬气,听到这个后,居然要直接去山里找林向珩。
贺景明很欣慰,这足以见得贺尧的长大。
但贺景明也很难受,因为他不想让贺尧去那满是豺狼的荒山。
贺景明很纠结。
“不......”我不同意。
贺景明的不同意还没说出口。
对面直接飞来一个大纸团,打在了他的脸上。
“少管我,哥现在就走,拜拜了您嘞。”
将地图丢到贺景明脸上后,贺尧拍了拍手,哼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外。
“等等。”
贺景明突然喊住了贺尧。
“干森么?”
贺尧不耐烦地回过头。
“别真的跟那姓林的小子跑了,我还得等你回家呢。”
这是贺景明唯一能说的话了。
贺尧对着爸爸笑了笑,“放心,我眼光还没那么差,相不中那个卖马桶的。就算在一起,他八成连彩礼钱都拿不出来吧。”
“卖马桶的卖马桶的,一直在这卖马桶,谁跟你说他是卖马桶的,咱家拿不出嫁妆......我呸,小王八蛋,咱家有的是钱,但咱家不嫁儿子,彩礼,根本不存在的。”
听到这里,贺景明忍无可忍地走到贺尧面前,用手中那个被团成球的地图锤打着贺尧的小脑袋。
“此林家非彼林家。”
“那他是什么林家?”
“首富林家?”
“那咱算啥?”
“......因为林家这些年迁到了国外,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贺家才能成为首富,要是林家回来了,都得靠边站。”
贺尧蹲在地下,抱住自己一直挨贺景明捶打的小脑袋,“哦,怪不得,用两千万的碗吃饭,真牛逼。”
“对啊,林氏国际银行最年轻的接班人,能不牛......滚,小王八蛋子,嘴里没个干净话。就是,人家林家少爷能不厉害吗?”
“临时国际银行,临时的?好的我知道了,牛逼就对了。”
贺尧突然站起来,把贺景明吓了一跳。
贺景明正要骂,贺尧却已经转身,“还有,我去大山,可是为了保护小妹妹免受顾家小女儿的毒手,可不是为了什么林向珩。”
“回见,老登。”
贺尧双手揣兜,酷酷地走了出去。
贺景明看着贺尧潇洒地背影,嘴上止不住地感慨,“长大了啊,长大了,太伟大了。”
感慨完,贺景明就缩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中,玩起了手机。
贺景明性格属于大大咧咧的那种男人,完全忘了该找人送自己儿子去的,毕竟那里这样危险。
所以,贺景明不知道,自己伟大的儿子刚出门就从暗处挨了歹人的一榔头,被人从家门口绑上了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