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尧和顾逸安的小骡子越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山坡,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崎岖的道路。
眼看就要到村子,走上最后一个小山坡的时候,一个少女的背影出现在贺尧和顾逸安面前。
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璀璨的烟花,红光四溅的烟火点亮了少女的身影,显得格外迷人。她那乌黑亮丽的秀发随风轻轻飘动,仿佛与烟花一同舞动。
娅嘛身穿一袭灰白色的长袍,山间的风扬起了她的衣袖,宛如一只翩跹起舞的大蝴蝶,纯洁而优雅。
她微微仰起头,注视着天空中的烟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宁静和温柔。烟花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轮廓,让她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
听到背后传来的小骡子踩地的声响还有顾逸安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娅嘛回过头来,她的嘴角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漫天的烟火把小骡子后面的顾逸安的眸子点得很明亮,顾逸安欣喜地看着面前的娅嘛,开口就想说“娅嘛你好美!”。
但不等顾逸安开口,前方的娅嘛开口了。
只是,娅嘛在和顾逸安对视后,眸子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几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只热情似火的小蝴蝶流露出这般模样。
娅嘛伸出一只手臂,无声地拦截下了带有贺尧和顾逸安的小骡子。
“村子不欢迎外来人,请离开。”
娅嘛的声音无比冷漠,好似早已不认识了面前的两人。
“娅嘛,你在说什么?”
顾逸安不解地问娅嘛。
但娅嘛重复的只有一句话,“村子不欢迎外来人,赶紧走。”
“赶紧走”三个字娅嘛咬地很重,语气也很急促,好似在很急切地要赶顾逸安离开。
“娅嘛,你不认识我了,你还不认识你的小骡子吗。”
顾逸安还在不死心地对着娅嘛喊道。
但这并未能感化娅嘛,娅嘛依旧面若冰霜,甚至拒绝了想要前来蹭她的下骡子。
“滚吧。”
娅嘛冷冷道。
许是娅嘛的气势太过冰冷吓人,那小骡子居然被吓得一激灵,当即就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小骡子跑了没多远,不远处一个灰白色的大团子对着几人飞奔而来。
大团子身上不知道背了些什么东西,在烟花璀璨的夜空下居然还银光闪闪。
只是,在这样的大山里,闪烁的银光倒是有些凌厉和冷冽了。
见到对着自己奔跑而来的大阿拉斯加,小骡子瞬间吓得不敢走路了。
看着不远处飞奔而来的大阿拉斯加,贺尧和小阿拉斯加瞬间激动起来。
“尧尧!”
虽然这样很像在喊自己,但是贺尧还是对着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大阿拉斯加喊道。
如今再次见到林向珩的狗子,贺尧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心生出亲切感,让他想像抱住小阿拉斯加一样抱住他爹。
贺尧抱着小阿拉斯加从架子车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着向尧尧奔去。
见到贺尧,尧尧的一条大尾巴也是摇到起飞。
停下脚步后,尧尧的大舌头不断吐在外面,哈哈地喘着气,看样子跑了很远很远也跑了很久很久。
尧尧并没有先跟贺尧和自己的狗儿子亲昵一番,而是转身将自己的屁股对准了贺尧。
贺尧:???
下一秒贺尧才反应过来,尧尧这是让自己拿下它身上背着的东西呢。
贺尧目光放在了尧尧后背上背着的东西上面。
那是一把银制的弓箭再加一个装满银箭的箭筒,除了绑住箭筒和弓箭的绳子,尧尧身上背的东西全是银制品。
这让贺尧不由想到了自己刚刚所在的银匠铺。
“你这狗蛋,该不会去人家的铺子里打劫去了吧。”
贺尧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取下尧尧背上的弓箭抱在怀中占为己有了。
尧尧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后背,见到自己任务完成了,他又转身对着贺尧汪汪汪了几声,大狗嘴的表情和声音都很严肃,像是在嘱咐什么东西一般。
嘱咐完后,尧尧没有多做停留,又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开。
贺尧和怀中的小阿拉斯加不解地对视了一眼,最后回到了架子车上。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烟花到底是在做什么?”
贺尧坐在架子车上,看了眼怀中的弓箭,又仰头看着天空。
那血色的烟花还在继续绽放着,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
但是.......贺尧拨弄了几下弓箭的弓弦。
尧尧既然前来送武器,那便是林向珩的意思。
这是代表着......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吧。
不过,贺尧有一点不解。
林向珩那货是怎么知道自己学会射箭了的。
这明明是只有他和小狗子才知道的事情。
“娅嘛是不是有危险?”
顾逸安突然道,他的表情不再像以往那样散漫痞气,而是难得地认真起来。
“我觉得是我们有危险。”
贺尧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忘了,这个村子不欢迎外来人。而且刚刚娅嘛的话也是在表达这个意思,莫非是村子的人要置我们于死地?”
贺尧摩挲着弓箭光滑的弓身,这把弓箭明显是刚制作完,还没有来及雕刻花纹,便被土匪林向珩和他的同伙狗子从人家的银匠铺里偷走了。
唉,林向珩不懂事,欠下了债,将来还得让他这个小辈来还。
他贺尧以后还得去给那位老板赔礼道歉。
“我们离开这里。”
贺尧取了一支银箭拿在手中,而后将箭筒背在身上,手持弓箭警惕地看向四周。
顾逸安不舍地看了眼远方的那个村落,最后点了点头,拍了一下小骡子的屁股,“好。”
这时,几人周围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贺尧的手指搭在弓弦上,将银箭的箭头指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衣着褴褛,乞丐打扮的人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那人抬头便对上了贺尧冰冷的眸子和比贺尧眼睛还要冰冷的弓箭。
那人明显一惊,赶忙伸手对着前方坐在小骡子拉的架子车上手持弓箭的少年喊道:“别射!贺尧!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贺尧收起了手中的弓箭,但他的眸子依旧带着寒意。
因为来者正是他那位对他图谋不轨多年,还要绑架他玩囚禁调教的“好兄弟”段越泽。
只是,此时的段越泽衣着破烂,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好像沾满了马粪。
跟以往那个表面上谦谦有礼,温温柔柔的少年简直是判若两人。
“段越泽?你怎么在这?”
贺尧的警惕心并没有放下来,虽说没有将弓箭对着段越泽,但他的神情并不和悦。
“村子里的那个小神女在祭祀,我趁着村民都在山神祠前,就偷跑出来了,这个鬼地方我再也不要来了。”
段越泽说着,向着贺尧和段越泽二人跑来,抬腿就要往小骡子后面的架子车上迈。
段越泽一靠近,周围的空气立马变得冲气熏天,贺尧和段越泽顾及情谊,只是皱眉强忍着恶心,没有说话。
小骡子对这种气息早就闻惯了,没有反应。
小阿拉斯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直接歪头吐在了段越泽怀里。
段越泽:。。。
贺尧怕段越泽打了小狗子,赶忙抱住小阿拉斯加,还不忘示威性地看向段越泽,“我爱犬!你敢动!”
反倒是平常最散漫最不善理解他人的顾逸安打起了圆场,对着段越泽问道:“什么祭祀?”
“就是献祭啊,好像是村子里的传统吧,也不能说是村子的传统,纯粹是那个小神女的癖好,总喜欢抓个人来献祭。”
段越泽若无其事地说道,边说还边摇了摇头,“啧啧啧,你说这种蛇蝎心肠的小丫头也配当神女?这里的村民可真是愚昧。”
闻言,顾逸安的脸色一变,冲到了段越泽的面前,“那这次献祭的人是谁?!”
贺尧见顾逸安如此冲动,不由出言安慰,“放心吧肯定不是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