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侧头看过去,就见满脸恼怒的江若风,他瞪着两人的眼神都能喷出火来。
裴沉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非但没有将桑初放开,反而紧紧的搂住她的腰,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江若风。
桑初倒是想从裴沉怀里出去,但腰间的大掌死死的把她禁锢在身边,她挣扎无果,索性放弃。
只是在心里暗叹了一句,贴脸开大,还真的有些刺激。
江若风快步走了过来,直接来到了两人面前。
他眼神恶狠狠的盯在桑初的腰间,看他们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立马抬头把火对向了桑初。
“桑初你还要不要脸,我们还没离婚,你就如此明目张胆,就连我来了都不放开,还真是放荡!”
江若风不知道为何在看见两人搂在一起时为什么觉得如此刺眼,心里的怒火直往上涌,说话自然也毫不客气。
裴沉的脸立马就冷了下来,正准备给这人一个教训,就被桑初拉住了。
他转头看向桑初,她对裴沉摇了摇头。
裴沉见她并没有生气伤心的样子,也就放任她了。
只要姐姐不伤心就好。
被江若风说了,姐姐竟然不伤心,而且也并不抗拒和他在江若风面前亲近,那是不是说明,姐姐并不是很在乎这人?
这个认知让裴沉心情愉悦,也就随便桑初做什么了。
大不了他来兜底就行,左右都有他在。
桑初看着江若风冷笑一声,嘲讽道,“你是出门没有刷牙吗?喜欢满嘴喷粪?你以前左拥右抱的时候我寻思我也没这样说你吧,怎么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以前只觉得你蠢,现在发现你还挺厚颜无耻的。”
她的话一说完,裴沉就笑出了声。
姐姐这小嘴跟抹了毒一样,他很喜欢。
这下他彻底放心了。
一个让姐姐恶心的前夫,不足为惧。
他之前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裴沉在旁边看起戏来,好像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那就干脆让姐姐玩玩,他回去再让江若风下下绊子。
江若风双目赤红,脸色铁青,不可置信的指向桑初。
纵使知道她现在性情大变,对他也不会再向从前那样百依百顺,但是再次被她骂时,江若风还是有些不适应。
“桑初你何时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你想离婚是不是因为在外面有了男人!”
江若风眼含失望的看向桑初,可把桑初恶心坏了。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如今的模样更让我恶心。”
桑初现在完全不在意他,自然不会被他的话影响。
所谓不在乎就不会受伤,就是如此。
而江若风气的捂住胸口,显然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裴沉眼神微眯,看来有些人在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人。
“你,你当真要这样对我?”
江若风眼神受伤的看着桑初,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裴沉上前一步,挡住了江若风的目光。
江若风这才把目光投向了他。
他上下打量着裴沉,裴沉也任由他打量。
见裴沉年轻帅气,身上穿的确实不错,但他猜想可能是攀上了桑初,花桑初的钱买的。
再加上他并不知道林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
只要他不认识,就说明这人不是林城什么重要的人,无足轻重。
得出这样一番结论后,江若风轻蔑的看了裴沉一眼,对着桑初说道,“这就是你的眼光?喜欢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小白脸?”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裴沉,嗤笑道,“就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桑初你别被他骗了。”
“现在的小男孩话说的好听,却只会花女人的钱,有什么出息。”
裴沉挑了挑眉,顺势看向桑初,柔柔弱弱的告状,“姐姐,这个中年男人说我是小白脸,骗你的钱花。”
他眨巴眨巴眼睛,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桑初:“……”
她知道这人绝对是装的,刚刚还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如今又是装给谁看。
要不是江若风还在这里,她真想一个白眼翻死他。
谁家小白脸像他这么放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她不得不配合这人演戏。
桑初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带着安抚,“没事,姐姐就喜欢你花我的钱,姐姐可以养你。”
她的手却悄悄地伸到他的腰后,狠狠的掐了一把。
裴沉很感动,深情款款的看向她,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姐姐你真好。”
两人对视,把旁边的江若风忽略了个彻底。
而中年男人江若风眉目间黑压压的透着阴沉,眼神冰冷的看着裴沉。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裴沉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江若风虽说要比桑初大三岁,但今年也不过二十八岁,在林城也是有名的青年才俊,好多林城千金对他芳心暗许。
而到了裴沉嘴里就成了中年男人,江若风自然恨不得杀了这人。
特别是看见两人深情的一幕,很让他想吐血。
桑初听了也忍不住暗笑,这人真是好损的一张嘴。
“说话倒是伶牙俐齿,就是小心闪了舌头。”
江若风面上保持着风度,可是话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桑初有些担心。
江若风如今在林城的势力很强,要是得罪了他,恐怕裴沉的日子不会好过。
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裴沉,桑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裴沉察觉到她的担忧,不着痕迹的抓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捏了捏,让她放心。
“那我还真是有些期待。”
还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话呢,还挺新奇。
裴沉毫不畏惧的看向江若风,两人看着对方,谁也不服谁。
桑初只觉得头疼,把裴沉护在身后,看向江若风问道,“你来有什么事?没有的话就请赶快离开。”
她的眼里只有不耐烦,只想把人赶紧打发离开。
桑初的眼神狠狠刺痛了江若风的心。
现在她竟然已经这么厌恶他了吗?就连和他说话都已经不耐烦了。
江若风本来是想来找桑初说明天离婚的事。
他本想打电话告知桑初,让她明天早上去民政局。
但是电话居然打不通。
江若风试了好几次,才发现她是把自己拉黑了。
他不敢相信,又去试着发微信,毫不意外,也被拉黑了。
曾几何时,只有他把桑初拉黑的份儿,只有他不接桑初的电话,而如今地位居然倒换了过来。
江若风一时之间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