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离开那片海的。
知道自己浑浑噩噩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别墅里安静的可怕。
他坐在沙发上,任由黑夜将自己吞没。
沈清若等了江若风一晚上。
这些日子他脾气越发暴躁,对她也渐渐不耐烦,沈清若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公司的情况越来越差,她也着急,只能忍耐。
现在两人已经结婚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自然是巴不得江氏越来越好,她也好享福。
哪怕江氏不如以前,也是不错的。
她在江若风身上花了这么多的心思,自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所以在知道江氏的情况后,她也很体贴的照顾着江若风的情绪。
见他一直不回家,她就给他打了电话。
没有人接。
她不放心,就给高飞打了个电话。
高飞是江若风的秘书,他肯定知道。
却得知高飞离职的消息。
沈清若惊讶了。
高飞竟然都离职了,是不是说明江氏已经到了很严重的阶段。
真的无力回天了?
她心中着急,又给公司其他人打电话,皆没人知道江若风去了哪里。
沈清若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万一江氏真的不行了,她要不要离开?
或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江氏再怎么也比她想象的要好?
沈清若心里摇摆不定,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
她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在江若风身上,自然是为了享福的,可不是来吃苦的。
江家要是真的不行了,她可不会再跟着他。
直接离婚。
婚礼上她就已经出了很大的丑,当时亲戚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说好的嫁入豪门,结果却没人来,
要不是婚礼布置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价格不菲的话,他们都要怀疑江若风是不是真的有钱人了。
但是没人来参加他的婚礼,就连父母都不出席,就说明了很严重的问题。
起码沈清若是不被对方家里人满意的。
沈清若无法向他们解释,脸上的笑又勉强又尴尬。
这才结婚几天,江氏就出了事。
她有些后悔了。
不该赌的。
还以为江家那个老头子是个有本事的,不会看着江氏就这么完蛋,没想到江氏越来越差。
沈清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回来究竟是不是个错误了。
还不如在国外找个有钱人嫁了。
之前就是觉得那些老外太精明了,压根不好骗,江若风又对她情根深种,她这才跑了回来。
等了一晚上,刚刚睡下,就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
这才起身下来。
一开灯,就看见江若风坐在沙发上,呆呆愣愣,面如死灰,也不发出声音,像是个幽魂。
沈清若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幸好她看见是他时,硬生生的忍住了。
要是没有控制住,她的形象就毁了。
“若风你这是怎么了?回来了也不开灯?”
她连忙下楼走了过去,满眼都是关心。
“怎么弄成这样,你的手怎么了?快去洗洗,我给你放热水,等会儿再帮你处理伤口。”
沈清若见他满身脏污,格外狼狈,眼里忍不住有些嫌弃。
这是去做了什么,浑身脏的要死。
但她又不得不照顾他。
手上的伤也不知道干什么弄的,到底去哪儿了啊?
沈清若心里有些埋怨。
这人不好好的谈生意,想办法救江氏,还半夜鬼混回来。
还不是要她照顾。
她想拉江若风起身。
江若风却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他脸色阴沉,眼里都是对她的厌恶,声音冷漠无情。
沈清若被他甩开手,惊讶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眼神?
为何这样看着她?
江若风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
他最是喜欢别人捧着他,只要好生哄着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沈清若就是用这招拿下的江若风。
百试百灵。
也正是如此,她也没被江若风凶过。
面对她时,江若风都很温柔。
就算她知道这人脾气不好,但也没对着自己。
也就无所谓。
甚至心里还很得意。
谁都希望自己是被偏爱的,是独一无二的,江若风的宠爱就给了她这种感觉。
可今晚的江若风有些不对劲儿。
沈清若觉得有什么超出了她的控制。
“若风我们去洗澡睡觉好不好?这么晚了,你该休息了。”
她扬起笑脸,声音越发温柔。
似乎完全没有将他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说着,又要去拉他。
这次依旧被甩开了。
沈清若的火差点控制不住。
江若风这是在发什么疯!
她忍了又忍,将自己的气都压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完美无缺。
“若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别这样好不好?”
她放低了声音,担心的望着他,“我很担心。”
江若风没有像以前那样哄她,而是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出了声。
“你担心我?你是真的担心我吗?”
他黑眸沉沉的看着沈清若,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沈清若的脸顿时变的有些僵硬。
嘴角的笑也维持不住了。
江若风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她有些心慌。
“我自然是担心你的,若风你怎么这么说?”
她稳住心神,问道。
江若风现在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很容易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原来有这么多破绽,她的笑如此僵硬勉强,为何他以前就没有发现?
“我已经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他的语气格外平静。
沈清若的心却越来越慌。
她轻扯嘴角,“知道什么?”
隐瞒的事情实在太多,沈清若压根不知道江若风指的是哪件。
她不能自乱阵脚,小心和江若风周旋。
江若风现在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傻了。
傻乎乎的相信她。
“你瞒着我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他加重了全字。
沈清若身体轻颤,江若风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像是把她锁住了,无处可逃。
“你听我说若风,我都是有苦衷的,我是迫不得已的。”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隐瞒下去,干脆哭了起来,对着江若风求饶。
江若风最是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