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初依旧拒绝。
“见面了又能如何?依旧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欲望只会越来越强,见面了又想着被原谅,久久不会停歇。”
“就这样吧,故事到这里挺好的。”
和过去彻底斩断联系。
裴沉尊重她的选择,也希望她不见桑泽民。
哪怕她嘴上说着不再将他们放在心上,但是看见的每一秒都是伤害。
只要看见那些人,桑初肯定就会想起以前经历过的事情,一遍遍的提醒她那些伤害。
裴沉直接将桑初的想法告知了监狱那边,不再管这些事。
“姐姐,等这边事情结束,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林城,去京都吗?”
林城有太多姐姐痛苦的回忆,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其他,裴沉都想带着姐姐离开。
哪怕不是京都,换个另外的城市也行。
在这里容易触景生情。
桑初摇头,“这里有很多痛苦回忆没错,但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我不想因为痛苦就否认它的美好,再说了,母亲还在这里,听听也在这里,我也是在这里遇见你的,我不想离开。”
裴沉笑了一下,“好。”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监狱就传来桑泽民自杀在狱中的消息。
桑初这才明白,他说的想见她一面,就是最后一面。
他早就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只是离开前想再见见桑初。
“他留下了一句话,是给裴沉的,他希望裴沉能善待他的女儿。”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他说自己想葬在苏芸女士旁边。”
这是监狱里的人带给裴沉的话。
在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秒,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女儿。
亏欠良多的女儿。
或许那一瞬间,他只是个疼爱孩子的父亲。
死后也想去陪自己的发妻。
桑初听完后,将自己锁在了房间内一天。
不吃不喝,也不让人进去。
在这一天里,她把过去的事情都想了个遍,好的坏的,桑泽民的江若风的,全都有。
算作是和过去做个了结。
出来后,她面色如常,朝着满脸担忧的裴沉喊了声饿。
裴沉顿时松了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食物端了上来。
桑初大吃特吃,脸上并没有半分难过的情绪。
等吃饱喝足后,她对着裴沉道,“我不打算让桑泽民葬在母亲旁边。”
他们的缘分已经尽了,带来的伤害无法弥补,母亲够苦了,她不想再让任何人打扰到她。
“就葬在一个墓园吧。”
也算是全了他一个念想,还了他最后的生恩。
裴沉点头,一一照做。
桑泽民葬礼那天,桑初没有去,但裴沉去了。
他看着桑泽民亲自下葬,对着黑白照片说道,“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我都会照顾好桑初,不过不是因为你的话,是我本就会这么做。”
“我不会犯跟你一样的错。”
话落,转身离开。
这件事后,桑初是真的前尘皆断,只剩未来。
她更认真的对待工作。
桑家和江家的事情在圈子里掀起轩然大波。
江父最后不知所踪,只知道他卖了别墅,至于去了哪儿无人知晓。
很多人猜他不会离开林城,毕竟江若风的墓还在这里,但却没人见过他。
傅云祁趁此机会将桑氏和江氏收购,整合资源优势,合并到了一起。
现在林城傅氏一家独大,傅云祁走到哪儿都要被尊称一声傅总,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至于裴氏嘛,依旧是跃在林城之上的全国首富,分部在林城生根发芽。
林城无人敢惹。
林听听闻了那些消息,一度怕桑初受不了,想来陪着她,却被桑初三言两语的拒绝了。
她很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甚至还会打趣林听。
“傅氏越来越好,你的工作也稳定下来,是不是要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他们两人订婚多年,终于修成正果,她也为自己的好朋友感到开心。
林听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嗯了一声。
“已经在安排了。”
这些事都是两家父母和傅云祁在准备,她只用出个人就好。
反正傅云祁对她太了解了,比她本人还了解自己,压根用不着她操心。
“到时候你可要做我的伴娘啊!唯一的伴娘!”
林听大声道。
“那是自然!”
听听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她必须亲眼见证。
桑初和陈氏的合作也越来越好,节目开始筹备,很快就能拍摄。
她抽空去找了顾行之。
顾行之看见她时,满眼温柔,嘴角一直微微上扬,仿佛眼里只有她。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孩,正是刚领养的小宝。
比起之前,他的气质越发温柔,还带着一股包容。
让人极容易心生好感。
“这下直接晋升奶爸了,真好。”
桑初笑道。
顾行之也跟着笑,侧头看了眼乖乖喝奶的小宝,摸了摸他的头。
小宝感觉到他的抚摸,抬头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睛笑的开心。
之前他在江家过的并不开心,衣食不缺,却没人在意他。
而现在,他有了一个很温柔的爸爸,对他也很好,小宝很喜欢这个新爸爸。
“如果你要是有了孩子,我也可以当他的干爹。”
顾行之看着桑初道。
哪怕不能相守,只是作为朋友陪在她身边,也是不错的。
他很满足了。
顾行之觉得间接性伤害了桑初的他配不上桑初,如今这样刚刚好。
桑初闻言摇摇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可能没有生小孩的打算。”
她看着小宝笑了起来,“让我做小宝的干妈倒是可以。”
顾行之道,“当然可以。”
他低头对着小宝道,“小宝,这是你干妈。”
小宝抬起头,冲着桑初甜甜一笑,脆声道,“干妈!”
小孩子声音格外清脆,嘴边还有一圈奶啧,看着格外可爱。
桑初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也变的温柔。
“听听要结婚了,你通知厉慕年吧。”
希望他能够想明白。
顾行之点头,迟到了就是迟到了,这道理他现在比谁都明白。
“我会劝他的,时间久了,他或许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