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农历十七,月亮皎洁明亮,微风徐徐,星光点点。
众人吃过宴席,相谈甚欢,继续在花园里喝酒赏月。
翠柳把新鲜的荔枝端上来,
陆知瑶轻轻剥开,汁水四溢,嫩白的果肉,晶莹剔透,
吃一颗,甘甜清润,
“嗯,好吃,”
众人也都品尝,果然是贡品,鲜美异常。
还有各色糕点,果脯,鲜果,
魏将军喝得多些,
“好酒,好酒,痛快,痛快,”
陆丞忠陪着,就说起很多陈年旧事,一时感慨,一时欣慰,
李成睿心情也不错,他虽然闲散,却没有几个交心之人,慕容清风算一个。
可惜这个人,现在眼里只有他的未婚妻,
陆知行说:“王爷,我陪你喝,”
“好!”
两人望着月色一杯接着一杯,
魏明烟是最能闹腾的,拉着陆知瑶喝酒,还要舞剑,
“我跟你说,论武功,他们都打不过我,要是侯爷欺负你,我替你揍他,”
“好,魏姐姐,你替我揍他,”
“哈哈哈,”
两人说着,就拉着手比划,
慕容清风看不下去了,
“瑶儿喝多了,我把她送回去,”
陆母扶着魏明烟,
“好,”
陆知瑶一到他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就老实点了,
“慕容清风?”
“嗯,是我,”
到了卧房,把帕子打湿,给她擦脸,擦手,抱在怀里,
小脸红的,似云霞一般,
她好像有心事,无法诉说,不是不想诉说,
慕容清风忽然有些害怕,像急切地感知她,
亲吻里都是淡淡的酒香和荔枝清甜的味道,
她紧紧抱着,跟着他,深深浅浅,缠缠绵绵,舍不得,离不开,
大手摸着她的后背,都有些痛,
她又把脸颊埋进他的胸膛,不出来,
“小猪猪,永远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
“说了,不许叫小猪猪,我是绝世大美女,”
气得什么都忘了,
“大美女有很多,小猪猪只有一个,”
“呵,还叫,”
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地,用力咬,留下一排牙印,
“变小狗了?”
“嗯,咬你,”
醉醺醺的,软软的在他身上,大手轻轻拍着,哄着,
“外面还有人,我不能陪你入睡,让翠柳她们伺候你沐浴,喝了醒酒汤,好好安寝,”
脸颊在他胸前和颈窝,蹭来蹭去,他亲了又亲,心中软地似在云端,
“翠柳,”
“侯爷,”
“伺候小姐沐浴,不要让她自己,免得呛水,”
“是,”
温热的水早就备好了,陆知瑶迷迷糊糊地被褪去衣衫,放了花露的水,被一下下撒在肌肤上,
翠柳看着小姐,身姿丰满,纤细,肌肤嫩白无暇,
就是腰间有手印,还有,还有胸前,有些青紫,
羞得脸都红了,这样的小姐,别说侯爷喜欢,连她们都喜欢。
三人给陆知瑶换好寝衣,擦干秀发,她就睡得昏天暗地了。
外面的人除了陆母都喝醉了,魏大将军抱着陆丞忠,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好,有空喝酒,”
“好,喝酒,痛快地喝酒,”
陆知行早就趴在桌子上了,不省人事了,
李成睿还在对着月亮吟诗,
“相知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慕容清风叫随行小厮,“送王爷回府,”
“清风,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哈哈哈,”
“醉了,赶紧回去吧,”
被搀扶着,踉踉跄跄上了马车。
魏家的人也把魏将军和魏明烟,接回去了。
陆母说:“侯爷,今日多谢你了,”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隔日,果然都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的,陆母又一边埋怨一边照顾。
这日陆氏父子都去上值,陆知瑶和母亲在学绣花,
“以前身子弱,也没有逼你学这些女红,如今要出嫁,要加紧练习。”
“好吧,”
色彩搭配,拈针引线,也有些意思。
这时有下人来报,
“夫人,米粮铺子的掌柜来了,”
“什么事,去厅堂说,”
陆知瑶也跟着。
“夫人,今日一早,善堂的人就来闹事,带着一群人,说咱们为富不仁,要砸了铺子,”
“岂有此理!”
陆知瑶知道,母亲陈氏每月都会让掌柜送些米粮去善堂,周济贫苦,
“这几日忙着你父亲的寿辰,给忘记了,晚了些时日,”
陆知瑶带着翠花,翠柳,翠竹,一起去了铺子。
围着一群人,
“陈记还有成衣铺子,胭脂水粉,可有钱了,捐点米粮,怎么了,”
“就是,每月都是按时送,这月就迟了,”
“越赚银钱,越为富不仁了,”
周围的商铺,都幸灾乐祸,‘
叫你们生意好,叫你们发善心,活该!’
翠柳和翠竹见人多,抽出腰间宝剑,护着小姐,
翠花也紧紧跟着,护在主人身前,见机行事,
陈氏很生气,
“我自从有铺子以来,每月都做善事,只是这月迟了,你们竟敢找上门来,”
善堂的人说:“那你为什么迟了,我们都等着呢,”
陆知瑶说:“积德行善,本事好意,居然敢强逼?”
“反正一直有,这月必须也有!”
说着就要往前,被翠柳和翠竹用剑逼退,
“放肆,退后,”
那些人不敢上前,依旧叫嚣,
“必须给,比往月还要多,反正你们有银钱,”
陆知瑶气笑了,
想耍无赖,翻着掌柜往日给善堂的账册,
“我们好意捐赠,反遭讹诈,简直天理难容,”
“不知以后,还有谁敢发善心,你们这是自毁其身,”
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善心还惹一身麻烦,反正我不捐,”
“对啊,谁还施舍?被讹诈怎么办?”
“我被讹过,从此不再施舍一分一厘!”
善堂的人听着,
“你们胡说,谁讹诈了,我就是问问,”
陆知瑶合上账册,
“问问,如此阵仗,”
“我怀疑你们善堂根本没有把好心人的捐赠,给到真正需要的人,借机敛财,”
善堂的人立马慌了,
“你胡说,不要仗着势大,就欺压我们,”
陆知瑶举着账册,
“账册在此,这些米粮去了哪里?一查便知,”
几人想逃,
“我们不要了,”
“把他们拿下,”
翠柳和翠竹,快速把剑抵在他们脖子上,
“掌柜的,去报官,我就不信会查不明白。”
官差很快到来,把善堂的人都带走了,
慕容清风也知道了这件事,
“速速查明白,”
“是,”
不出三天,善堂所有的账册都查地清清楚楚,
领头闹事的人,几年间竟然变卖捐赠的物品,获利数万两,这件事也惊动了皇上,和朝中大臣,
“皇上,如今虽然是太平盛世,可是人心更重要,如果百姓不再有善心,遇事只顾着自己,一旦朝廷有需要,谁还会捐钱捐物?”
“是啊,如果善心被讹诈,人心危矣!”
于是下令,
“善堂涉案之人,一律斩首,要在闹市,让百姓观看,以平民愤。”
“彻查其他善堂账册,凡有贪墨者,一律严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