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风的马车行进在夜色中,街道上已经空无人影。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
果然,从周围的房顶上,射出无数毒镖,直直地向着车厢射去,
慕容清风飞速按动座位下面的机关,
细细的网从车厢顶部落下,把所有的箭矢都挡在外面。
黑衣人见此,从屋顶蹿下,
“杀!”
一群黑色的身影手持长剑,大刀,向着车厢杀去。
肖弋守在车厢前,非常兴奋,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都现身,杀回去!”
“是!”
侍卫们以车厢为中心,抵挡四方黑衣人的进攻,
刀光剑影,碰撞到一起,擦出阵阵火花,
黑衣人也是训练有素,刀刀狠辣,一时间交战正酣,
从四面八方又来了一群人,身形迅速如同鬼魅,几个跃身来到车厢前,
“手下来迟,”
“杀!”
“是!”
迅速加入战斗,里应外合,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刀刀见血,势如破竹,黑衣人肉眼可见的减少,只剩一些负隅顽抗。
慕容清风手持长剑从车厢出来,微风轻拂衣角,一身杀伐果断。
眼神如同淬炼的寒冰,那是战场上血雨腥风厮杀出来的,
是朝堂上阴谋诡计试炼出来的,
是高处不胜寒的未雨绸缪,
是风云诡谲下的全身而退!
“格杀勿论!”
“是!”
众侍卫杀气正盛,毫不保留,剑出封喉,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肖弋又让人检查一遍,“侯爷,果然都是死士,没有什么线索。”
“全部处理干净,”
“是,”
这批人来得正好,在出游之前,处理干净,以儆效尤,免得陆知瑶受到惊吓。
陆知瑶也正在想避暑的事情,虽然服用了两次药丸,
但是都是固本的,身子还是弱,哪里受得了舟车劳顿,
“翠花,”
“唉,主人,”
“咱们有多少积分了,”
“正好一万呢,我还是榜首!”
“看看还有什么提高身体的药丸,”
好身体才是吃喝玩乐的根本啊,
“好嘞,”
“主人,这个固本丹,比较适合你,温养身体,调理气血,和你服用的那两个基本款也不相冲,都是老药方,”
“好,多少积分?”
“正好要一万!”
“换!”
真是挣一分,花一分!
果然更高级了,金黄色,有点光晕,直接吞服,
一会身体就轻盈很多,没有那种病体初愈的负重感了。
翠竹进来,
“小姐,昨晚侯爷回去的路上遇到行刺的了,”
“慕容清风怎么样?”
“您别着急,侯爷没事,早有准备,”
“那就好,那就好,”
有点出汗,不知是吓得,还是吃药的效果。
“走,跟我去侯府看看。”
慕容清风还在书房,部署事情,
“这次出游,除了侍卫侍女守卫,暗中的力量要加强,不许出一点纰漏,”
“侯爷,放心,”
有侍卫来报,
“侯爷,陆小姐来了,”
陆知瑶等不及,直接来了书房,
“慕容清风,你怎么样?”
众人都退出去,肖弋把门带上。
把他全身都看了一遍,确实没受伤,
“我没事,别担心,”
抱着她,坐在腿上,
“害怕了?”
“谁不怕啊,”
陆知瑶搂着他的脖子,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虽然有父亲母亲大哥,但是好像都隔着一点东西,
他却是与她最亲近的人,这种感觉谁也不懂!不懂!
她紧紧地抱着,也不说话,
“没事的,我都有防备的,跟我说说,你出行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感觉她心里沉沉的,像是孤独的小船漂泊在茫茫的海上,
无依无靠地,任风雨飘摇,
他想把她拽出旋涡,
让她看看自己,愿做她的港湾,做她的靠山,护她一世安稳。
她顺着话答道,
“嗯,在准备了,”
抬起她的脸,
“乖,我看看小猪猪,”
“你真烦啊,我正烦闷着,”
一下下地,亲她,一会就跟着他一起了,深深浅浅地,
她还是有些恐慌,抱着他,很紧,小嘴这里亲,那里咬,想和他在一起,不离开,
陪着她,哄着她,亲吻着告诉她,
“乖乖的,没事了,”
“那以后呢?”
“也不要担心,我会安排好,”
“你保证,”
“保证,”
他的大手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让她安心。
“一会儿跟着我进宫,把一起去避暑的事再定一下。”
“好吧,”
太后和小皇帝见他们两人来,都很高兴,
“舅父,陆姐姐也一起去吗?”
“自然,”
“那真是太好了,”
王爷李成睿竟然也来了,
“今年我也要去避暑,”
慕容清风问他,
“你不是每年都嫌弃折腾吗?”
“今年不一样,心情好,一定要去,还要和你比射猎。”
太后说:“好,难得王爷有兴致,都去,”
没有争风吃醋,没有小心筹谋,她也想轻松地休息一下。
几人闲话一会,李成睿和慕容清风他们一起出宫,
马车行至繁华的醉仙楼街口,又围地水泄不通,
李成睿对随从说:“下去看看,”
“是,”
是刚中了状元,被任命为翰林院编撰的程简之,被一位妇人当街拦住。
外面人多杂乱,慕容清风拉着陆知瑶的手,在旁边看着,并不参与,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肖弋也十分警惕,手一直握着剑柄。
程简之是寒门出身,殿试时连一双合适的靴子都拿不出,
还是李成睿不忍看他因为殿前失仪而才华不得施展,让人准备了衣衫,靴子。
“怎么回事?”
程简之羞愧地跪下,低着头,
那位老妇人见终于有人出头管事了,还是个大官,立马精神起来。
“老天爷啊,青天大老爷啊,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李成睿问:“你有何事?”
老妇人大概五十多岁,三角眼,一脸褶子,一说话,眼皮都翻着,
“我千里迢迢来投奔我的侄子,他竟狠心将我赶了出来?”
“哦?你侄子是谁?”
“我侄子就是当今状元,程简之,”
“什么?他是你侄子?”
“是啊,千真万确,他小的时候,我们都是生活在一起,对他照顾有加,比自己的亲儿子都疼呢,”
程简之虽然上任时间不长,但是为人谦逊好学,又生活简朴,只读书做学问,
“他犯了什么事?”
老妇人的眼睛翻了一圈,嘴也撇了一下,
“他,他忘恩负义,不敬我这个伯娘,自以为考上状元就能不认穷亲戚了,
这是忘本,这是不孝,我非要把他告倒了,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朝廷确实非常重视官员的私德考核,每年都要审查。
李成睿看着程简之,
“确有此事?”
程简之还没有开口,一个七尺男儿就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