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淼淼,你刚刚说什么?”
  “我家有家规,外嫁女不能把医书和秘方带走,所以,
  我想让你入赘到我家,这样我就不是外嫁女了,就可以继续在冯家医馆行医,钻研医术,”
  陆知行看着冯淼淼在那里畅享自己的未来,
  他知道她的梦想一直是成为名医,救死扶伤,
  他为了追随她,已经做出让步和牺牲,居然还让他入赘,
  这样奇耻大辱的事情,在她看来是如此地云淡风轻,
  陆知行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儿子,悉心教导我长大,入赘,断不能行!”
  “可是,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怎么办?”
  陆知行发现自己从未真正地了解她,一直以为她痴迷医术,却不想,想法也与世人不同,
  “恕难从命,”
  冯淼淼还在试图劝说他,
  “你可以为了我去边关苦寒之地,难道就不能再做一些让步吗?”
  “那是我的父母,我的家族,我怎么让步?”
  冯淼淼很生气,原来陆知行也是这样迂腐的人,转身就走了。
  陆知行一身颓败地回家,
  母亲问他:“怎么了?为何不把淼淼叫进来,还是她自己亲自看一下比较好,”
  “母亲,先不要布置了,”
  “怎么了?”
  “她想让我入赘到冯家,”
  “什么!?”
  母亲听了,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一下坐到椅子上,
  “她,她.......”
  陆知行赶紧安慰,
  “您放心,我拒绝了,我绝不入赘!”
  母亲这口气才喘了上来,
  “她怎能这样侮辱你,”
  是啊,为了追逐她的脚步,已经付出很多了,
  而她好像以为这是应该的,从始至终只有她的梦想,没有丝毫感动。
  陆知行一个人坐到花园里,想了很久,他是不是做错了呢?
  陆丞忠回来听说此事,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就一个儿子,怎么能入赘呢,夫妻两人气得晚饭都没有吃,
  陆知行看着父母的身影,自己真是不孝,为了一个女人,一离开家就是一整年,
  丝毫没有尽孝,回来还给父母添烦恼。
  “父亲母亲,这个婚我不成了,”
  “可是你那么喜欢冯淼淼,”
  “我们不是一路人,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我,”
  陆丞忠说:“好,我儿子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妻子吗?明日就去退婚。”
  冯淼淼还在想着,陆知行也许一晚就想通了,他就来了冯家,
  “这是订婚信物,我们从此两不相干,”
  “你说什么,陆知行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这么决绝?”
  陆知行没有多解释,拿着自己的信物,转身就走了。
  冯家父母也不了解女儿,
  “陆家多好的人家,你让人家入赘,谁能接受,”
  冯淼淼还在震惊之中,那样追随自己的人,也不过是说放手,就放手了。
  陆知瑶是两日后听到这个消息的,
  天寒地冻,懒得出门,慕容清风从宫里带回来很多贡橘,想着母亲喜欢吃,就带着一起回陆府。
  “大哥,你说什么?”
  为了自己的药方子让大哥入赘,真是让她惊掉下巴,梦想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怕大哥伤心,也不敢多说话,
  反倒是陆知行,好像一下子看透了很多,还和母亲一起品尝贡橘,
  慕容清风没有多待,带着陆知瑶回去。
  晚间两人在床上依偎着,闲聊,
  “你说这个冯淼淼是不是脑子坏了,真是闻所未闻,”
  “像她们这种对待事情如痴如醉的人,很难共情别人的,”
  “不知道大哥能不能走出来,”
  “一个男人,哪有你想得那么弱,”
  陆知瑶坐直身子,怒目而视,
  “会不会有一天你也说不喜欢我就不喜欢了?”
  给慕容清风气笑了,
  “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是你说男人容易放下的,”
  “我是这个意思吗?”
  “就是,”
  她蛮横起来,还真是讲不过,索性不和她说了,翻身就压在身下,
  “你还没有说明白,不许,唔”
  亲吻她,把她胡说的小嘴堵上,手和脚还和他抗争,有力的臂膀抱紧她,
  狠狠地含着小巧的耳垂,
  “啊,”
  她整个人都麻酥酥的,
  “你讨厌,”
  这是她的弱点,也是她的快乐,一会就和他一起,亲亲吻吻,缠缠绵绵,
  “慕容清风,说你爱我,”
  亲着她,和她亲密无间,拥有彼此,狠狠地宠爱着她,
  娇美如花,媚眼如丝,让她和自己紧密相依,
  “陆知瑶,我爱你,非常非常爱,生生世世不能分开,”
  “嗯,我也是,”
  锦被翻腾,帷幔起起伏伏,她开心起来,和他玩耍,一会这样,一会那样,
  “小心点,”
  “嗯,”
  这样的她真得是,美得让人心醉,只想把爱意深深地狠狠地告诉她。
  等到都满足,又抱着她耳鬓厮磨,逗她哄她,她害羞地钻到怀里,他才心满意足。
  陆知瑶为了给大哥疏散心结,就带着他和陈曦一起参加宫中的赏梅宴。
  太后的身体依旧虚弱,但是赏梅宴是宫中旧俗,不得不办,她只露了一面,就匆匆回宫休息了。
  陆知瑶就和陈曦一起拽着大哥,看看含雪红梅,听听琵琶雅音,又怂恿他写诗作画,
  陆知行知道妹妹们的好意,也静下心来,铺平宣纸,挥毫泼墨。
  白茫茫琉璃世界,广阔无垠,一株株寒梅风雪中傲然绽放,
  还专门给两位妹妹各自画了,寒梅肖像图,描绘细腻,栩栩如生,
  “大哥,你这画工真是绝了,比我自己长得都好看,”
  “又胡说,”
  “真得,”
  孟侍郎家的嫡小姐孟婉婉,已经在他们身边看了好一会了,
  “拜见承恩侯夫人,”
  “孟小姐,不必多礼,”
  她犹豫了一下,对着陆知行很诚恳地说:“陆公子,你的画风我非常喜欢,可否请你帮我也画一张?”
  “孟小姐,我只是随手画画,怕入不得眼,”
  “陆公子不必谦虚,
  陈曦说:“表哥,你真得画的很好,就给孟小姐画一张吧,”
  陆知行也不再推辞,铺开纸张,细细描绘。
  孟婉婉人如其名,长得温婉贤淑,皮肤白皙,秀发乌黑,眼神清澈,一看就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
  穿着红色斗篷站在盛放的梅花下,笑容浅浅,美人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