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落花流水皆相映。
  慕容清风借机和陆知瑶说话,
  “手腕还疼吗?”
  “疼,”
  他想亲自看一看,又怕太唐突,惹她生气,
  她想起一件事,
  “你送那么多首饰,做什么?”
  有点好奇,他为什么会随时准备这些,
  “本来就是送你的,不喜欢?”
  这个人真是,哪个女孩子能不喜欢珠宝啊,
  也没回他的话,就羞答答地回到母亲身边了。
  李晟看着陆知瑶,想说抱歉,想请她再给一次机会,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落到他身上。
  陆知瑶和父母上了马车,肖弋赶来,送上一个很大的食盒,
  “陆小姐,我们侯爷让送来的,”
  翠花连忙接过来,沉甸甸的。
  “转告他,谢谢!”
  “是!”
  陆丞忠无奈啊,这个承恩侯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又看着自己那个和丫鬟吃得正欢的女儿,
  算了,随缘吧。
  桃花酥,造型精致,皮酥馅美,
  云片糕,雪白绵密,茯苓糕,枣泥山药糕,甜而不腻。
  还有蜜饯,雕刻缠枝花纹,味道酸甜,
  蜜金桔,清甜微酸,润喉解腻 ,都很好吃。
  两人吃地不亦乐乎。
  陆母看得直乐,
  “刚才没吃饱?”
  “嗯,不好吃。”
  桂兰挨了五十板子,已经奄奄一息,
  李晟要把她送走,李夫人拦着,
  “晟儿,她是娘的亲侄女,家里已经没人了,你要她怎么办?”
  “可是娘,有她在,以后谁还敢进咱们家的门啊?”
  “就让她跟着我,绝不打扰你,娘求你了。”
  李晟无奈,只得答应,终究留下了祸患。
  月朗星稀,陆知瑶折腾一天有点累,沐浴更衣,穿上自己裁制的轻纱寝衣,
  比丝绸还柔软,又比棉锦轻薄舒适,是她最喜欢的面料,
  都是慕容清风送的。
  想着他和白天的事,一边拿着药膏摸着手腕,
  “你这样抹不对,”
  “啊!”
  她喊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慕容清风这个大混蛋,竟然敢夜闯她的闺房,
  “你,你,怎么进来的,翠花呢?”
  院子里有上夜的婆子,翠花就睡在外间,
  慕容清风看着她,纤细白嫩的手臂,和修长的玉腿都露在外面,
  寝衣也是贴身的,把玲珑有致的身形都显出来,
  顺手抄起旁边的衣衫,给她穿上,更加若隐若现的。
  “怎么穿成这样?”
  “这是我的闺房!!快说外面人呢?”
  “肖弋都点了睡穴,”
  “除了你,居然还有人还来,”
  说着更生气了,举起手就要打,
  “哎呀,”
  手腕疼,
  慕容清风拉着她坐下,
  “急什么,都在院子外面守着,谁敢进来,”
  “哼,”
  他拿过药膏,
  “这个药,不能只是抹在表面,要按摩到内里,才能有药效,”
  “你又没说清楚,”
  他取了药膏,慢慢按摩,
  一会儿,那片肌肤都火热起来,不是那么疼了。
  难得的温馨相处,慕容清风的心,都软了下来,
  “好好养着,过几天带你去打猎,”
  “不去,我又不会武功,”
  “我教你,”
  “累,不想学,”
  还没有人敢这样,理直气壮地拒绝他,
  看着她,娇俏的,柔软的,又有些蛮横不讲理,
  眼里的喜爱再也遮不住,全部流露出来,
  这样强烈的目光,她都不敢直视,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温厚的大手把药膏推开,又梳理经脉,
  “好了,再抹两次就行了,”
  “我自己会了,你不许来,”
  “不行,”
  “被人发现怎么办,”
  “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他怎么会让她,受人非议。
  没办法了,就提要求,
  “把上次的蜜饯糕点,再带两份,好吃,”
  “好,”
  总算有喜欢的东西了。
  夜渐深,看了她几眼,
  “早点安寝,我明天再来,”
  “嗯,快走。”
  他几吸间就融入了黑暗,她赶紧把窗户关好。
  落下床幔,轻纱缈缈,难以入睡,
  摸着手腕,那里还有他手掌的温度,
  把头蒙进被子里,不想不想。
  慕容清风也是沐浴之后,躺在床上,
  想着刚刚她的样子,和梦里一模一样,
  一片雪白柔软,和自己撒娇,
  不敢多待,用了全部的定力,才堪堪忍住。
  他终于知道‘情’为何解了。
  肖弋送来各式各样的蜜饯,糕点,
  陆知瑶吃着,馋得翠花流口水,
  “主人,为什么不给我吃了?”
  “因为你没用,连晚上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我现在是丫鬟的设定,不是侍卫,主人你可以改,”
  陆知瑶想了想,还是丫鬟方便些,
  “算了,还是丫鬟吧,你也得学点武艺,咱们不能在外面被欺负,”
  “行,我的学习能力最强了,可以吃了吗?”
  “吃吧,都有你一份,”
  “主人,你真好。”
  晚上肖弋在外面守着,慕容清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
  陆知瑶穿得规规矩矩,一点不露,把女孩子用的东西也都收起来,
  他还是给她抹药按摩,
  “慕容清风?”
  “嗯,”
  “你以前是不是有心上人,才拒绝成亲的?”
  问出口,自己的心里酸酸胀胀,
  怕听到答案,也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他抬头看她,和她目光相聚,是诚挚的,
  “以前没有,现在有,”
  等着她继续问,她低着头,不说话了,
  好精明的姑娘。
  他也不逼她,想让她慢慢了解自己,
  “我从小受家族培养,一心读书习武,课业繁重,后来父亲,大哥常年征战,战死沙场,母亲相继离去,为了家族活命,我也不停厮杀,无心情爱,”
  “后来先帝宠爱妾室,酿成血流成河的惨剧,是我亲眼目睹,”
  “所以,内心是抗拒成亲的,”
  “如果上天怜悯,赐我心上人,一生只求一妻,足矣。”
  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直到她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他是真诚的,炽热的,祈求的,
  陆知瑶都感受到了,
  “你说的打猎,是什么时候,我又想去了,”
  他笑了,看着她,笑得很满意,
  “笑什么笑啊,不去了,”
  她娇嗔着,就要把手抽回去,
  被他牢牢握住,
  “晚了,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