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淼淼终于回来了,
那个秀丽的姑娘,被边关的风沙吹了半年,衣食又粗陋简单,
脸上皮肤有些粗糙,手上都是皴裂,但是眼神坚毅,
看着陆知行笑了笑,
“多谢你来接我,”
她在边关闲下来也会想起他,文质彬彬,心地纯善的贵公子,怎么能不动心呢,只是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也许时间长了,他就忘记了。
所以见到他是惊喜的,他还是来了。
“大家都别在城门站着了,快回家吧,都等着呢,”
魏大将军一家走了,
陆知行说:“我马车上有东西,送到你家,我就走,”
“好,我收下了,”
他非常高兴,东西终于送出去了。
到了冯家,也不敢进去,没名没分的,一家人也在等冯淼淼,卸下东西,红着脸就走了。
花房里的凤仙花,开得特别盛,红色的,大朵朵的,
花匠在旁边邀功,
“小姐,我都是按照你说的,一点不敢怠慢,精心伺候这些花的,”
“很好,去领赏,”
“谢小姐。”
一朵朵摘下来,在这个季节,没有什么比鲜花更让人欣喜的,
“翠花,采回去,送给母亲些,”
“是,主人,”
又自己摘了一些,亲自捣碎,放在瓷瓶里,盖好。
慕容清风在书房处理公事,香炉里燃着她送的香,
淡淡的橘子香味,心里暖暖的,
‘她说准备礼物,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加紧处理事务,晚上去找她。
陆知瑶刚刚染好蔻丹,
“果然新鲜提取的,最好,”
“什么最好?”
他又偷偷进来,关好房门。
把娇嫩鲜艳的手指甲,给他看,
“好不好看?”
他握在手里,亲了亲,
“好看,”
心灵手巧地,总是爱臭美。
“不是要给我礼物吗?”
“对啊,你等一下,”
在妆台拿出瓷瓶,是已经捣碎的凤仙花,
“你过来,靠近一点炭盆,”
他听话坐下,
“把外衫脱了,我要在你胸上染个字,”
“胡闹,这不是女人用的蔻丹,”
“是啊,你就说染不染吧,”
娇横娇横的,拿她有什么办法,
脱下衣衫,露出宽厚的胸膛,隆起的肌肉,麦色的肌肤。
“你想要染什么字?”
“不是应该问你?”
“让你选,”
他看着她,鬼机灵,坏坏地笑着,
“就要一个‘瑶’字,”
果然她满意了,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挑起捣碎的花瓣,一点点地描绘,冰冰凉的,他无奈地看着她认真地模样,
“公平起见,我是不是也可以给你染字,”
“不要,你的名字多,”
就知道她不同意,
“那我选另外一个方式,总行了吧,”
他赤裸裸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哼,就知道你是个坏人,”
在他胸口把字描地大一点,
“这个要晾一会,提炼的,很浓,会染地很深的,”
把她抱在怀里,眼神对上的同时,吻也落下,
轻轻暖暖的,很舒服,
小手捧着他的脸,
“别把字弄花了,”
“嗯,”
亲着她,一会就沉迷其中,如痴如醉,
越来越往下,
等他也弄好了,
“还不如染字呢,”
“我已经够轻了,”
“哼,哼,”
抱着她,等着染地字干,
“这个季节哪里来的鲜花?”
“我初冬的时候,让人种在花房的,新不新鲜?”
“新鲜,”
为了美,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马上要除夕了,你说我,送两盆鲜花给太后,恭贺新春,怎么样?”
“行,新颖又合女人的心思,”
对啊,还省银子,哈哈,就这么决定了,
字慢慢干了,把花瓣都擦掉,用帕子拭干净,
红红的字体敦厚可爱,像她一样,
“喜不喜欢我的礼物,”
“喜欢,”
看着她,他没有立刻穿衣衫,
她很自觉地亲了上去,是浓浓的凤仙花的味道,
还很用力的咬了一口,
“淘气,”
“哼!”
终于报仇了,要不今晚都睡不香甜。
慕容清风回去,时辰已经很晚,却仍睡不着,
摸着心口,她染地字,她咬地印子,不知多少个夜晚,从她那里回来,
想着她的柔软,她的味道,在她做的寝衣里才能安然入睡。
盼望着日子过得快一点,春暖花开,早日大婚。
后日就是除夕,宫里肯定有盛大的宴会,陆知瑶看着盛开的凤仙花,
“这两盆,开得最好,再修剪一下,要送给太后,”
“是,小姐,”
“这一盆也不错,翠花,用斗篷罩着,咱们去送给大哥,”
“知道了,”
就这么宝贝的几盆,大哥啊,小妹为你的爱情,也很尽力了,
“小妹,你这花虽好,但是冯淼淼不喜打扮,会喜欢吗?”
“大哥,你相信我,只要是女孩子,就抵抗不了鲜花的诱惑,”
“好吧,我去试试,”
“小心点啊,冻坏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
用斗篷裹着,马车车厢里也温暖,还有一些节礼,一起送去冯府。
冯淼淼见了,果然开心,
“这个时节,你从哪里弄来的这花?”
“小妹种的,”
“陆小姐心思就是巧,你送的胭脂水粉,我都用了,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好点了,”
确实比那日细腻很多,跟他也亲近一些,不似以前,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喜欢就好,家里铺子还有,”
“已经够多了,”
两人也慢慢聊天,
“我年后还会跟着魏将军一起回边关的,”
那里有她未完成的事情,很多伤患都等着她,
陆知行知道劝没有用,这个姑娘的意志比男人都坚定。
他也思考了很久这样问题,
“那如果我和你一起去边关呢?”
“你说什么?”
她虽然知道他的心思,却没有到这样深?
“边关很艰苦的,吃得粗粮,风沙多,好久都不能洗澡,你怎么受得了?”
“你个女孩子都受得了,我怎么不能承受?”
“我自小能吃苦,”
“我还是男人呢,”
两人都沉默了,
陆知行很平静地说:“我已经想了很久这个问题了,我要和你一起去边关,风雪与共,”
“你的父母会同意吗?”
“我会说服他们的,”
“你这是何苦呢?”
冯淼淼还是很感动的,又不想他后悔,
“你和父母商量好,先去半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