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看了几眼孟婉婉,就低头专心作画,不一会一幅寒梅仕女图就跃然纸上。
“陆公子的才学果然名不虚传,”
“孟小姐客气,”
把墨迹吹干,交给她,
“多谢陆公子,”
笑着欠身行礼,又和陆知瑶告辞,带着丫鬟走了。
陈曦说:“表哥,这个孟小姐是不是看上你了?”
望着那个窈窕的身影,
“别胡说,污了姑娘清誉。”
孟小姐回到家,把画慢慢展开,
画中的她身形优美,笑容浅浅,眼角眉梢很合气度,看着看着脸就红了。
关于小小的冯家医馆想让承恩侯的大舅哥入赘这件事,人们都当做笑谈,一笑置之,
而京城里另一件关于赘婿的事,却触目惊心。
张成洲本是普通人家的浪荡儿郎,从小不学无术,心思又多,不想出苦力,
就学了给女子做胭脂水粉,挽发梳妆的手艺,而且多是给秦楼楚馆的姑娘们。
他从小看遍世情,又学得花言巧语,把姑娘们哄得心花怒放。
每日赚的赏钱也有些,长得风流倜傥,也擅长打扮,迷倒一众少女。
父母因着每日的银钱,不以为耻,反而觉得儿子有本事,比那些卖苦力的强多了。
一天张成洲和一位烟花女翻云覆雨后,
“你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青楼里的姑娘们会老,自然也有更年轻的小伙子来替代你,”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啊,脑子这么好使怎么就想不到呢,吃个绝户啊,”
这个主意正合张成洲所想,他开始物色周围的人家,要有家产的,以后才能过得舒服,要好拿捏的,听话的,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一天有人介绍他去给一家小姐梳头,叫做刘雯雯,长得也算秀气,看到张成洲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巧,比丫鬟梳得还要好看,”
“小姐过奖了,”
“我才没有呢,就是好看,”
“那小姐,我再教你怎样描眉,”
“好啊,”
张成洲的手故意贴着刘雯雯的脸,撩拨地她脸红心跳,情动不已,又对着她轻轻吹气,
“小姐,这个粉要这样敷才好,”
“嗯,”
平日里一刻钟就好的事情,张成洲生生做了一个时辰,
刘雯雯早就克制不住,抓着他的手,
“你以后只给我一个人梳头,行不行?”
“小姐,我还有父母要养,”
“那有什么关系,都接过来,我家有铺子,养得起,”
张成洲没有立刻答应,他要钓一钓她,让她心痒难耐。
回去就打听了刘家的底细,有个小作坊,做染布的生意,也有铺子,但是有一个弟弟叫刘扬,今年十几岁,
“有儿子,怎么吃绝户呢,”
但是让他放弃又舍不得,这是目前最好的人家了,
就时不时地和刘雯雯聊天,送些摘得鲜花,水粉,说几句调戏的话,逗得刘雯雯非他不可。
刘掌柜是不同意的,
“这么一个浪荡子,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怎么娶你,”
“爹,他不是娶我,是入赘,”
“入赘?”
“他家境不好,而且我就喜欢他,就只要他,”
刘夫人说:“我见过那个张成洲,就是长得好点的小白脸,没有什么,留下当个伙计也行啊,咱们还省了一份工钱呢,”
刘掌柜合计了一下,
“雯雯,你要管着他,让他伺候你,银钱都有账目,不能多给,”
刘雯雯也很会算计,
“我早就想好了,他花一文银子,都得告诉我,我可不是那么好哄得呢,”
“好女儿,”
就这样张成洲和父母住到了刘家的偏院里。
“还是我儿子有本事,这比咱们那个破院子好多了,”
“是啊,等咱儿子占了刘家产业,咱们就搬到主院去住。”
张成洲的日子却并不好过,刘雯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晚上缠着他不放,半宿半夜的,比那些青楼里的,还要风骚。
总是对他呼来喝去,
“这些我不吃了,你帮我吃,”
“帮我洗脚,”
“给我按摩,”
张成洲为了钱财,只能笑着忍耐,还要奉承着哄着,等看到拿到手的银钱,
“怎么这么少?”
“咱们是一家人,家里什么都有,你要银钱做什么?”
张成洲只能说:“我只是想给你买些胭脂水粉,”
“就知道你疼我,”
刘雯雯给他买了很多时兴的衣衫,鞋袜,装扮一新,像是自己豢养的宠物一般,张成洲更显得风流倜傥。
刘家的儿子刘扬一直留意着他,盯着他,想占他家的产业,他这个正经的儿子还在呢。
平日对张成洲也是呼来喝去,像狗一样,稍不顺心就骂一顿,打一顿。
张成洲受不了,和爹娘商议,
“要不咱们走吧,”
“那怎么行,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吃好喝好的,回去哪有这种日子,”
“儿子,忍耐一些,总有机会的,”
张成洲一边和刘雯雯亲亲热热,
一边鼓动她:“咱们为了家里每天忙里忙外的,你弟弟却整日喝花酒斗蛐蛐,将来家业都到他手里,你就甘心吗?”
“你说什么,那是我弟弟,是刘家的正根,继承家业不是应当的,”
“雯雯你还是心善,咱们都好说,将来的后代呢,难道儿子也要像我一样被他使唤吗?”
刘雯雯也开始想,是啊,她每日忙碌,家业都是弟弟的,那怎么可以呢?恐怕将来她和儿子都要被赶出去,变得无家可归。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张成洲见她上道,
“咱们和爹娘说说,生意要扩展,在旁边再开一间卖布的铺子,就由你来做掌柜的”
“这样能行吗?旁边是有人的,而且生意很好的,”
“那怕什么想办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