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镇北侯也会过来,年轻一辈的公子哥们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与之相熟的友人则上前攀谈。再看这边女眷们,很多年轻姑娘都含羞带怯的偷偷往那边看。也是,‘相看’嘛,男主角都不在场,怎么看对眼。
想东想西,季连蓁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回过神,却对上了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慌张的将头撇过去。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将视线看过去,今日白承君身穿一袭白衣竟然也是带金色暗纹的,身姿挺拔,在一众公子哥里也是万众瞩目的。
“季连小姐这个糕点怎么样?方才听公主说,季连小姐对饮食颇具心得。”白夫人笑眯眯的一句话将季连蓁的眼睛拉了回来。
季连蓁心虚的用手帕擦擦手,她不会发现我在看他的儿子吧。“谈不上颇具心得,就是闲着没事捣鼓点小零食罢了。”
“顺便看看话本子?”白老夫人一句逗趣的话惹得季连蓁扑哧一笑,然后两个人就京城最近出的话本子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探讨,直到下人说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差不多了?”季连蓁记得刚来的时候自家嫂嫂有说什么比不过这些小姑娘的话,不会是还要表演才艺吧...
“你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春宴会,所以不知道,每年春宴会除了晚宴庆贺老夫人生辰,白日赏花是要进行画作比拼的。”潇湘听见季连蓁的问题,轻笑一声回答“来的贵女千金们,自愿参与,留下画作,然后由咱们众位才子选出前三甲,最后各位夫人会将春宴前筹集到的金银,以前三甲三位千金的名义捐到善堂呢!”原来这才是白老夫人举办春宴会的目的。
白老夫人带着季连蓁和潇湘来到给众位小姐准备的画画场地,这是一块被桃树环绕着的空地,摆着几张桌子,桌上则有各种颜料和画布。值得瞩目的是台子后方有好几幅画被展示着。见季连蓁看向那些画,白老夫人解释道“那便是前年宴会的前三甲,公主殿下未出阁时经常名列前三甲。今年季连小姐要不要参与一下?”
季连蓁摆摆手想拒绝。这时突然有下人在白老夫人耳旁说了啥,老夫人抱歉表示有事需离开一下,让季连蓁和潇湘自便。
“为什么是前年?不是说每年都举办嘛?”季连蓁记得潇湘说年年都举办。
“因为去年侯爷在西北受了重伤,白老夫人无心举办宴会,去年便停了一届。不过听说老夫人后来还是花了银子捐给善堂。”潇湘解释道。因有孕,潇湘就不打算凑热闹了,便回赏花的区域休息。
本来季连蓁说不然我们就先走,但是被潇湘拒绝了,说难得出来透透气。看来被季连钰管的严的不止自己一个噢。
带着宝瓶走过去想看看去年前三甲的画,惊讶的发现,去年头名竟然是徐明香,去年她画了一副仕女赏花画,人物惟妙惟肖,不愧是丞相千金,琴棋书画估计没少下功夫。“姐姐你也想参加么?”季连蓁转身又遇到了徐明香和季连茹她们几个,季连茹一脸‘不会吧不会吧’的表情看的真刺眼“姐姐还是别参加了吧,反正也不能得到名次,平白的累着自己,不像我之前得了第三名,辛苦一点也是可以的。当然还是比不过年年都是头名的徐姐姐。”如果在现代,她们应该会晓得有个词叫‘绿茶婊’,这季连茹浓厚的绿茶味可把季连蓁恶心坏了,小绿茶长大就变成大绿茶了。
“本来我不想参加的,你这么一说我就非常想参加了。”季连蓁转身随便走到一个画桌前,思考研究,徐明香估计是比不过了,她画技精湛,没有八九年的功夫是没有那个水平的,但是据季连蓁所知,季连茹不光自己学了好几年,黄氏这两年还找了个有名的师傅教学了个两三年的样子,得想个新颖得法子超过她才行,不蒸馒头争口气!
白老夫人重新回到会场,看到季连蓁站在桌子前也是眼睛一亮。“时间差不多了,首先谢谢为本次春宴筹集善款的各位夫人们,其次也感谢各位淑女为本次宴会作画,最后我再来说说本次作画的规则...”和现代义卖会一样,先谢了捐东西的人,然后再谢参加拍卖的人,最后再来说规则,流程都是一样的。这次的规则也很简单,画中主题表现‘幸福’一词,画中必须有桃的因素,桃花、桃果、桃形物件都可以,时间是一个时辰内完成。
其他姑娘们已经开始挥墨了,看来早有准备,估计人家早就想好自己要画什么了,就季连蓁是临时上阵。
坐下来转着手中的笔,说实话,季连蓁其实画画的水平还可以,但是也就是一般水平,她并没有花很多的心思去钻研。方才看了季连茹的的画,的确是还可以,但是觉得自己可以拼一拼,但是又怎么才能超过她呢。历年他们画的好像都是比较惬意的风景图或者嬉戏图,她这次画什么主题呢,思考着思考着,不知不觉脑中突然浮现那双清冷的双眸,心中也有了一丝想法。
季连蓁把笔往笔架上一丢,让宝瓶将自己的袖子缠紧,直接上手蘸墨,人家画画用笔,而她画画用手指。
或许是季连蓁动作实在怪异,许多人都停笔看向她。“姐姐,你不会也不要乱涂乱画啊。”季连茹在不远处嘲讽道。
“就是,有些人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有公主殿下在就万事无忧,要知道最后评分的可是各位世家公子呢”方才也跟在徐明香身边的另一个黄衣女子说。
懒得理会她们,艺术家的世界她们不懂!见季连蓁没有搭理她们,加上也有规定开始后不得互相干扰,大家又专心于自己的画作。
时间结束之前,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只有季连蓁还在涂涂抹抹的,不过也总算在最后一刻完成了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