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头,春宴那天,管家送完季连蓁出门,回去向老夫人禀告遇见宋海琼的事。老夫人眸光一闪,仔细询问了管家季连蓁的反应。
  等管家退下后,老夫人问身边的嬷嬷“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奴婢不敢揣测。”许嬷嬷虽然知道主子问的是啥,还是不逾矩谨慎的回答
  “有啥不好说的,你也是看着君儿长大的,也算是他半个长辈了,这婚姻大事还是可以说上一两句的。”白老夫人‘生气’的拍了一下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丫鬟。
  许嬷嬷连忙告饶“诶,奴婢说奴婢说,那天侯爷的举动还有照刚才白管家说的,奴婢觉得侯爷与这季连小姐应该是互相有好感的。”
  白老夫人点点头,的确“君儿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是我当娘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他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咱们白家是外戚,娶的人家身份不能过高,那姑娘的身份就正好,父亲的职位不算高,但哥哥的三元及第在我们大临可是头一个,加上还有潇湘公主。身份上刚刚好,不会太高显眼,也不会太差惹人非议。而且那姑娘的性子真真和我心意啊!”
  “但是...这潇湘公主从身份上来算还要喊皇后娘娘母后,这要是小姑子嫁给了‘舅舅’岂不是有点...”许嬷嬷提出纠结之处。
  白老夫人摆摆手“这都不算什么,在咱们大临这事很平常,莫说小姑子嫁给舅舅,自己的外甥女嫁给自己舅舅的都有呢!不过这姑娘,还是要咱三考虑一番的。诶!她好像要办笈笄礼了,不晓得我能不能凑个正宾当当!”
  一个月后——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季连蓁向西正坐于席上,任由白老夫人为自己梳头加笄。其实一开始正宾潇湘是打算请荣王妃的,荣王是潇湘的叔公,也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
  荣王妃与人为善,潇湘从小就很亲近荣王妃,她觉得要是她去请荣王妃出马肯定会答应。但是这个想法还没实施就被中断了,因为白老夫人派了身边亲近的许嬷嬷过来询问是否可以为季连蓁的笈笄礼当正宾。这当然是非常可以!于是季连蓁笈笄礼的正宾就定了下来,而赞者是李先生。李先生平时负责教导季连蓁礼仪之类的课程,但其实她本身在一众女子之中也是非常德高望重那一款的。
  等白老夫人为季连蓁笄去发笄,簪上发钗,季连蓁向老夫人作揖后回到东房,在先生的指导下更换了与头上钗冠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换完服饰出来接过白老夫人手中的醴酒"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至此大临的笈笄礼基本上过去了一大半。最后听完父亲季连蓁教诲,季连蓁回“儿虽不敏,敢不祗承”,笈笄礼就算走完了。接下来就是感谢各位来宾之类的事,季连蓁回到自己在季连府的房间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累死我了,宝瓶快帮我换衣服换头饰!”季连蓁回到房间瘫坐在榻上哀嚎着。
  “嘘——小姐,小声点,外面还有其他下人呢!”宝瓶赶紧嘘嘘嘘的制止,毕竟这里是季连府不是‘季连府’。
  “哎,真不自在,还是在家里舒服。我..”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婢女来禀告
  “大小姐,三小姐来了。”
  三小姐?季连茹?她来干什么?今天黄氏过来和父亲说的一样,全程没有参与笈笄礼的流程,就连叩跪双亲这一个环节,上头供奉着的都是季连蓁母亲的牌位,黄氏和季连茹今天就是个观礼者。“让她进来。”看看这个小绿茶又有什么茶言茶语。
  “姐姐安康,还没有好好祝贺姐姐笈笄呢”上来就给季连蓁来了一通‘真情实感’的祝福,整的平常都只能享受‘白眼’待遇的季连蓁有点懵。
  “你没事吧?”疑惑的问出口。
  你才有事!季连茹脸色一变,要不是为了...谁来祝贺你!微笑说“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有何贵干?”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快说。
  “是这样的,娘亲安排了晚上的晚宴,大哥和嫂嫂都会参加,因为不知道你们三位平常的喜好,所以娘亲让我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季连茹说明来意。季连蓁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忌口的,给啥吃啥,吃嘛嘛香。“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先走了。”
  季连茹乖顺的季连蓁有点头皮发麻,毕竟上辈子这个女人可是一个‘狼人’(狠人),勾引陷害信手拈来的那种,还特地来问自己吃什么,有什么忌口,感觉有问题,待会还是提醒一下嫂嫂不要乱吃东西比较好。
  洗漱完毕,季连蓁倒头就睡,狠狠的休息了一通,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到晚宴的时候了。“这么晚了啊,宝瓶快帮我梳洗一下,我们先去找嫂嫂。”急忙起床。
  “小姐,刚才公主殿下已经差秀儿姐姐过来说她和白老夫人在一起,所以让我们直接过去饭厅。”宝瓶一边伺候我穿衣服一边回答。
  “啊?白老夫人?她没有回去么?”
  “好像是的,秀儿姐姐说本来午宴结束后,侯爷有来接白老夫人,不知道怎么就留下来了,给白老夫人准备了一间房间休息,侯爷就先离开了,不过会来参加晚上的晚宴,和老爷还有少爷他们在外院用餐。”
  ...白承君也来了?季连蓁有点愣神。宝瓶喊了好几句才回过神来。“知道了,我们整理一下就去大厅吧。”
  其实如果不是白老夫人和白承君的加入,按照季连家的习惯,此时此刻一大家子应该在一张桌子上用餐,他们家没有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但是既然现在镇北侯这两位在,毕竟有外男,还是分了两套席面。
  男士那边,就只有季连家的两个男人带着季连松加上白承君和白承止两个。后院这边有季连蓁、白老夫人、潇湘、黄氏两母女还有季连芸加上季连蓁的一个表婶表妹。这个表婶是前段时间带着自家女儿来投奔季连家的,好像是家里丈夫去世了被婆家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