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白老夫人正好走过来。
  季连蓁指了指食盒里的点心“我做了一些小点心给侯爷尝尝。”
  白老夫人也伸手拿了一块品尝夸道“味道真不错,是蓁儿自己做的?”瞅了一眼不爱吃甜食但此时此刻面无表情的儿子“承君你多吃一点。”
  “侯爷不爱吃甜食就不要勉强他了,吃了一块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夫人我们开始钓鱼吧。”白承君刚才明显被甜点腻到了,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们两个先准备准备吧,方才李管家来说徐丞相家的夫人也到庄子上来了,正好就在咱们隔壁,说待会要来拜访一下,我先安排管家准备一下,待会再过来。”然后白老夫人就风风火火带着管家离开了。
  季连蓁和白承君对视一眼,便相携在河边落座。钓鱼实在是一个很考验人耐心的活动,很明显季连蓁明显不是这类人。她和白承君又不了解对方,没啥话题可以说,也担心说话声吓跑了鱼儿,只能不着痕迹的打量白承君。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白承君的时候,他还带着盔甲,显得威严十足,此刻却不得不承认,常服之下这个家伙长得确实很好看。
  “在想什么?”
  白承君的问话让季连蓁回过神,想到刚才自己看着别人的脸发呆,真是丢人现眼“没,只是突然想到第一次遇见侯爷的时候?”
  “你是指请我吃苹果那一次?”
  夭寿啦,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季连蓁后知后觉自己不应该提起那一次的‘事故’,原来他还是看到了自己。
  白承君嘴角微抿,眼角含笑看向不知所措季连蓁。当时自己莫名其妙被一个苹果砸了脑袋,虽然她溜得快,还是看到了她的相貌。从来没想过两个人还有再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变成了母亲的救命恩人。眼前的姑娘穿着一件绣满白色折枝花的衣裙,窄袖束腰方便活动,头发只是简单的挽了个髻,珍珠耳坠衬得她脸色如玉,清丽可人。现在她就在他面前,身份却变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叮咚,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心悦值+1,累计心悦值14%,请宿主再接再厉。”
  “那个,侯爷原来那天你看到啦?”真是社死现场,季连蓁赶紧换了个话题“来的路上听老夫人的意思,是侯爷有事找我么?”
  听到季连蓁的问题,白承君沉默不语,搞得季连蓁突然紧张起来“请求陛下赐婚是我自作主张,虽然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但是到底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如果你觉得实在难以接受,等过一段时间风波过去,我可以去请陛下取消婚约。”
  万万没想到白承君要说的是这件事,季连蓁连忙回答“既然侯爷都说了此乃最佳方案,我又怎么会怪侯爷自作主张。当时侯爷出手相助,我已然感激不尽。而且,这婚约,我一点也不不勉强。”季连蓁双颊泛红,这种事叫她怎么说啊。
  如果当晚的事真的是徐明香联合季连茹设计的,季连茹没办法传递消息,她便以为事成,所以隔天一早传出去的消息是季连蓁与杜公子。当时那么多仆人婢女看到自己和白承君抱在一起,第一则谣言很明显会变成季连蓁与镇北侯私会。‘私会’两个字搁谁头上都不是什么好词汇,通过‘婚约’二字虽然能暂时缓解一下,但是流言蜚语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消除的?唯有通过陛下亲自下旨赐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才不敢乱说。
  白承君作为自己颇有好感且顶着‘攻略对象’一词的重要人物,自己哪怕有勉强也不能表达出来。而且,白承君也是为了自己才请求陛下赐婚,如果因为自己一句不满意婚约而又去请陛下解除,这不是把当今天子当傻子戏弄么,万一触怒陛下降下惩罚,自己便属于恩将仇报了。
  两人皆没有言语,倒是带着丞相夫人过来的白老夫人,看到鱼竿晃动的竿子都要被鱼拉走了,然而鱼竿旁边的两个人还在面对面发呆。“你们两个看着对方想啥呢,鱼都要跑啦?”
  季连蓁猛地回过神,看向旁边的鱼竿,的确由于鱼为了挣脱使出的力气,整个鱼竿弯的不能再弯了,季连蓁连忙拿起鱼竿准备收线。不料这是一条力大无比的‘猛鱼’,她没把鱼拽上来,反而自己差点被拽到水里去。好在白承君就在一边,眼疾手快的一手拉过季连蓁到怀里,一手握住季连蓁捏着鱼竿的手用力一拉,鱼儿立马被拽出水面,旁边的仆人非常有眼力见的拿着抄网网住这条大鱼。
  “哎呀,真是一条不得了的大鱼啊!需要你们两个齐心协力才能逮上来。”见两人姿态亲密,老夫人意有所指笑眯眯地说。
  季连蓁也觉得这条鱼真大,自己差点被它带下河里游泳。听老夫人一说,这才觉得两个人姿态过于亲密,连忙退开。
  老夫人好像没有发现季连蓁的窘迫,向季连蓁介绍“这位是徐丞相的夫人,她的庄子就在隔壁,正巧也去庄子泡温泉了,听说我们过来了,就过来打个招呼。”
  白承君拱手问好,一旁边的季连蓁也连忙见礼。“徐夫人好。”徐丞相的夫人?那不就是徐明香的母亲了?
  “季连姑娘好,上次春宴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季连姑娘的画作意境十足,令人印象深刻。”徐夫人见面就先夸人,着实让季连蓁有些不知所措。
  老夫人出言相助“快到中午了,要不要吃了再回去,今天我们整了锅子吃。”
  因为季连蓁和白承君已经算是未婚夫妻的身份,所以一张桌子用餐也不算乱了规矩。要是徐夫人留下用餐,白承君就不方便留下了,徐夫人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于是便推脱庄子上还有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