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瓶、秀儿加上福嬷嬷整理了两天,128抬满满当当的嫁妆才整理完了三分之二,加上夜兰夜菊才堪堪在第三天才全部整理完毕入册入库,季连蓁给院子上上下下的仆人都发了赏银,尤其是几个把重物搬来搬去的小厮,都另外给了一吊钱,当然宝瓶她们几个的更是奖励丰厚。
翡玉院的丫鬟进进出出,伺候完侯爷出门,紧接着又伺候夫人洗漱用膳。秀儿汇报“夫人,嫁妆册子在这,已誊写两份。”
季连蓁接过单子看了眼,让秀儿将其中一份派人送回季连府。女子出嫁本来会现有一份嫁妆单子,但是出嫁当天可能还会有额外的添妆之类,所以一般是进门整理成册后,一式三份,一份当然是自己留着,一份送回婆家留底,另外一份则交由婆家存档,同时也是彰显娘家对女子的重视。
将剩下来的一份交给夜兰,让她交给白管家,夜菊将用完的膳食端下去。见屋子里都是‘自家人’,宝瓶忍不住问“夫人,不是老夫人让您参与管家,您不去业玉院吗?我听说三房大夫人天天都在业玉院召见那些管事和婆子们,一点也没有找您过去一起参与的意思!”明摆着不想交权。
“夫人刚进门,如果上赶着过去参与管家,未有争夺之感。”秀儿到底出自宫中,一些人情世故自是明白。
福嬷嬷也说道“虽然夫人您执掌中馈已经是过了明路,理所当然的,但是却不能端着主母的身份上赶着过去。”
季连蓁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三房替老夫人管家多年,势力已经深耕各处,而且这几年管家下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贸贸然去夺权只会让底下人看笑话。”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找侯爷或者老夫人帮忙行不行?”宝瓶一听着急了。
笑着点点宝瓶的脑门“你家夫人有这么差劲吗?哪里还需要找侯爷她们,不是显得我很无能么?”
捂着脑门,“那该如何?”宝瓶苦着脸。
“等呗。”
秀儿悟了“夫人你是打算等她们自己来请您过去么?”
福嬷嬷这时也转过弯:“夫人不好直接过去,但是老夫人都开口了,她们也不好意思一直霸权不放,若是夫人一直不主动参与,名声不好的反而是三房,必须主动将管家权交由夫人。”
季连蓁赞同“比的就是看谁沉得住气,我也不在乎等上这么几天。”
果然三房又等了两三天,见季连蓁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方氏首先沉不住气了,大清早洗漱完就来给三夫人请安。“母亲,这么多天了,二房那位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来业玉堂也就罢了,连差个人过来问候几句都没有,她难道一点都不急着要管家权么?”
三夫人刚从佛堂出来,手上还挂着一串檀香佛珠,坐在上位捻动佛珠。“急什么,人家都不急,你反而慌起来了。”
见婆母如此淡定,方氏也镇定下来。“听说她这段时间都在整理嫁妆,哪来这么多嫁妆要整理。儿媳觉得她就是在等我们去请她。”
三夫人冷笑一声“还挺沉得住气,也不能小看这丫头,若今日还没动静,你明日就去请她,先将府内一些事宜交给她”,顿了顿,计上心头“温度降下来了,文苑的衣服也该送过去了,你跟针线房的冯嬷嬷说一声,她知道该怎么做。”
冯嬷嬷是婆母娘家带来的人,看来婆母有安排,方氏安心告退了。待日落黄昏,翡玉院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方氏叹气喊了身边的婆子一起去请季连蓁明日来业玉院。
见了季连蓁,方氏嗔怪道“弟妹,盼了你三五日,怎不见你来业玉堂,可让嫂子好等。”
季连蓁微笑见礼“嫂子哪儿的话,我年纪小,自来不爱管家,家里庶务有嫂子操持,我自是能躲懒一天算一天。”
“这如何能行,侯府毕竟是侯爷的侯府,你作为当家主母,自是要执掌中馈的,之前我不过是暂时管理而已,以后还是需要弟妹你撑起这一大家子的。”方氏笑道。
“嫂子说的有理,那我明日就去业玉院找嫂子学习。嫂子每天什么时候见管事?我明天准时过来。”
方氏捏着手里的帕子,脸上堆笑“那我明日就静候了。”这么快就答应了,婆母说她不着急,沉得住气是不是感觉错了。
第二日,季连蓁带上宝瓶和秀儿两人并夜兰夜菊一起过去业玉院,在院门口正好遇上方氏,两人问候一番就一起进了院子。厅外已经有些许管事和婆子在等候。方氏让有要紧事项的先汇报,其余人排在后面进来汇报。
进了正厅,两人就谁坐主位一事互相推脱,还是季连蓁最后说“嫂子不要客气,我今天来只是学习的,当然旁听为好,再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要是再你推我让的,事情都要耽误了。”
方氏听罢才答应下来,坐在主位上。季连蓁虽然坐在次位上,但是身后丫鬟婆子齐齐一站,气势上就有点迫人。定了定心神,接下来方氏开始按照以往的习惯开始一一接见管事们,季连蓁则在一旁随手翻了翻账册,不知不觉就到了午膳的时候,方氏邀请季连蓁一起用膳。
厨房送来丰盛的午膳,两人用餐后各自回去歇晌,下午事情比较少,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方氏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让他们晚点直接去她院子汇报了。
“多谢嫂子今日赐教。”季连蓁起身道谢。
方氏客气回话“哪里,哪里,都是分内之事,弟妹,既然二婶母将中馈之事交由您,嫂子想你可能一时不能完全接过,想着一步步来,先将针线房事务交由你管理如何?”
“多谢嫂子体恤,如此就听嫂子安排吧。”季连蓁没有推脱,答应下来。
回去路上,季连蓁让秀儿去打听针线房的消息,自己带着宝瓶她们回去,刚沐浴洗漱完秀儿就回来了。宝瓶帮着季连蓁绞干头发,季连蓁则询问秀儿打听到了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