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比试在第三轮。
  前面的炼丹、炼器,林月没有参与,只坐在观赛台上看着。
  那阵仗,那架势。
  搞得跟高考似的,看得林月都有点紧张了。
  等到符箓比试第一天。
  林月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但想想那报名人数。
  最后居然达到了四万六千人!
  林月面露忧伤。
  也不知她能排到哪里。
  罢了罢了。
  就当见见世面,平常以待,重在参与。
  一共也就比试三天。
  第一天开放一百个浮岛。
  每个岛上摆放了数百张桌子。
  桌子左上角放置了留影石,记录弟子比试瞬间,实时传送至观赛台。
  福禄广场上。
  林月拿着号牌,正在找自己的考场在哪儿。
  她一一在石碑上找着。
  刚找到位置,准备离去。
  一转身就遇见个人,语气讥讽,面露不屑。
  “哟,林师姐。”
  李岑!
  这狗腿子怎么来了?
  林月当没看见,直接转身要走。
  “作为我万剑宗弟子,居然报名参加符箓比试,说出去可就笑掉大牙了。”
  李岑见人要走,立马上前阻拦。
  紧接着,另一道没听过的声音又响起。
  “哈哈哈!李兄,起先你说出来我还不信。如今一见还真是,你同门怕是只有她一人参加这比试吧。”
  又是哪个神经?
  林月循声一瞥。
  只见来人身着深绿色长衫。
  这衣服挺眼熟,好像是药宗外门的弟子服饰。
  林月不屑,居然和李岑这种人混在一起。
  喜欢和狗腿子一起玩的。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让开!”林月直接出手挥退李岑,抬步离去。
  那药宗弟子又上前拦着她:“林殊月!你可还认得我。”
  认得你个大头鬼!
  一个两个的,烦不烦!
  林月对上他眼睛。
  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这又是原主哪路仇人?
  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林月想了一会儿,冷静下来。
  她又不是原主,关她什么事。
  林月直接装不认识:“这位道友姓甚名谁啊?”
  “林殊月!”那药宗弟子眉头一锁,咬紧了牙根,“你装模作样干什么!”
  “哦。”林月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语气敷衍:“说完了吗?我要走了。”
  那弟子见她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心中更加愤懑。
  盯着她平静的眼眸,想要从中窥见自卑和羞愧。
  哪怕一丝一毫。
  然而没有!
  眼前的少女冷漠疏离。
  相似的眉眼,与记忆中,儿时遇见的那人。
  逐渐重合。
  他企图激起眼前人的情绪。
  想要看她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真是苍天有眼,天道好轮回!”
  “哈哈哈......”那弟子突然猖狂大笑,“林殊月!灵根尽毁的滋味如何。”
  林月闻言,一记眼刀递过去。
  “如今,你也只能依靠你口中的旁门左道来苟活了吧。大名鼎鼎的万剑宗弟子居然来参加符箓比试,真是贻笑大方!”
  眼前人不依不饶,还在她面前来回踱步。
  有完没完!
  又一个拿她灵根说事的。
  林月两眼一眯。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
  “那人在说什么,什么灵根尽毁?”
  窃窃私语的人声很快传入林月耳朵。
  其中不乏认识她的。
  “那好像是玄烨仙尊的亲传弟子。”
  “果真?仙尊的弟子居然是个废灵根吗?”
  “往届可从未有万剑宗的弟子报名过其他比试的,这可是头一遭啊。”
  确实如此,万剑宗弟子热衷于剑道,其他门道并不擅长,也不会用大量时间去钻研。
  也就只有男主这种全能天才,涉猎甚广。
  “可不是嘛。”李岑上赶着添火,“我们林师姐连剑都拿不起了,可不得学点其他的来傍身。”
  他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靠近林月。
  不怀好意地打量她,瞅见她腰间的青芒剑。
  “林师姐,你的灼星剑呢?”李岑轻蔑大笑,“莫不是看不上你这废物主人,弃你而去了吧,哈哈哈......”
  实在可恶,实在可恶。
  “你!”林月就要拔剑砍了他。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只见一白衣身影出现,大喝一声:“闭嘴!”
  下一秒,一脚踹飞了李岑。
  李岑惨叫一声,被踹出老远。
  “谁!”他慌张爬起身来。
  这一脚虽没用灵力,但力道十足。
  踹得他胸口生疼。
  然而看清来人,他便傻了眼。
  “孟师兄?”
  林月也傻了眼。
  孟于飞?
  来人立于她身旁,与林月并肩站立,冷冷直视那药宗弟子。
  林月:?!
  什么情况,她眼瞎了?
  林月睁大了眼。
  上下扫视来人。
  是男主没错啊?
  李岑很快又靠近,不解地看着孟于飞:“孟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这段时间,这人一言一行,实在奇怪。
  如今居然维护起“林殊月”来。
  想到刚才那一脚。
  李岑的不解逐渐变成不满。
  “你怎么能,维护这个女人!”
  他指着林月,怒吼出声。
  狗腿子的不满,转头就对准了林月。
  维护?
  林月侧头看着孟于飞。
  俩人眼神刚一对上。
  “哼!”孟于飞直接不屑地撇开脸。
  冷漠疏离。
  林月:......
  你管这叫维护?
  她怎么没看出来。
  鬼知道俩人闹了什么矛盾。
  一起拿她撒火呢。
  “切。”林月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恕不奉陪。
  孟于飞见她这样,捏了捏拳头,心中懊恼。
  “等等!”他心一横,上前抓住人手腕。
  林月没走掉,拽也拽不动:“干嘛!”
  她蹙眉看着他。
  只听孟于飞道:“谁又规定了不准万剑宗弟子参加符箓比试。”
  说完他便拿出一个木牌。
  捏着牌上黑色绳索,缓缓举起。
  木牌晃荡着,转着圈。
  林月定睛一看。
  前书“符箓比试”四个大字,后书“肆万零贰佰壹拾贰”。
  林月:?
  简直匪夷所思。
  男主是吃错什么药了。
  瞎凑什么热闹。
  难道是.....
  林月灵机一动。
  她懂了。
  定是想赢过她,来打她的脸!
  哼!
  岂会让你轻易得逞。
  看来这场比试必须得认真起来了。
  她抗拒地想挣脱桎梏,然而来人抓得紧紧的,纹丝不动。
  该死的孟于飞。
  “放开我!”林月根本拽不动,气到满脸通红。
  不光是林月觉得荒谬,李岑的内心也很是震惊。
  孟师兄居然为了“林殊月”,连符箓比试也参加了。
  围观的人觉得很是稀奇。
  今年的仙盟会着实有趣,居然有两个万剑宗弟子参加符箓大比。
  真好奇贵宗弟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小月儿。”沈玉踏步而来,看见俩人交叠的手,目光冷了冷。
  上前捏住孟于飞的手臂:“放开她!”
  低头一看,三人手臂交叠。
  只见沈玉手指缠绕一根黑绳。
  其下木牌,上书“肆万零贰佰壹拾壹”。
  林月眼角一抽:......
  好好好,又一个吃错药的。
  她怎么不记得沈玉还有画符的天赋。
  观这两个号牌数字,居然还是一前一后。
  一个个的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实在捉摸不透。
  她可不会知道,这两人为了抢夺那“肆万零贰佰壹拾”,在报名处打得不可开交。
  结果被别人趁机抢了先。
  此刻三人拉拉扯扯,较劲个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