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将一包糕点递给憨妞,憨妞接过,没忘记她娘教她的,别人给她好东西,她要说谢谢。
  “谢谢!”
  那声音不算清脆,有些憨憨的,可是却十分的诚恳,听得周虎那颗心热烘烘的。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那张大黑脸都变得黑红黑红的:“不谢不谢,赶紧吃。”
  憨妞搓了搓自己糊满黑灰的手,发现搓不干净,索性也不管了,将油纸包给打开,里面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块枣泥糕。
  她没有自己先吃,而是将纸包摆在了春草和瑶瑶面前。
  “瑶瑶先吃,然后妹妹吃,之后憨妞吃。”
  憨妞虽然神志懵懂,但十分懂得尊老爱幼,一旁的周虎看得更眼热了,瞧瞧,多好的姑娘啊。
  确诊了,这家伙恋爱脑满级!
  三个小的开始分吃枣泥糕,本来吃的黑乎乎的脸上又沾上了糕点渣,看上去像三个乞丐。
  纸包里还剩下最后一块糕点,瑶瑶和春草吃不下了,憨妞还能吃一大包,但忍了忍,将最后那块有些碎的糕点塞给了周虎。
  “给你吃!”
  她那双不太睿智的眼神看着周虎,纯真的如同个孩子。
  周虎顿时就有些鼻酸了,嘤,他的女神终于看到他了,他老周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周虎接过那块糕点,舍不得吃,又将它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他决定了,这块糕点他要一直留着,这可是他和小姑娘感情见证的里程碑!
  大燕军营热闹如同过年,而此时流安城地牢内却是血腥一片。
  一个死刑犯被绑在了十字木架上,一身黑衣的叶兰隅站在他面前,手腕铃铛响动,死刑犯顿时发出惨叫声,皮肤上有东西在蠕动,从内到外钻破肉皮,爬了出来。
  一只白花花的虫子落在叶兰隅的掌心,若黎青姝此时在现场就会发现,这只虫子简直就是虫傲天的缩小版。
  叶兰隅盯着这只虫子看,眸中寒意渐凝,不是这种,她要的不是这种!
  这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噬心蛊,不是她要的蛊王。
  为什么黎青姝那么好运气,随便抓了她一只蛊虫就是天生蛊王,那明明是她的!
  她越想越气愤,神色一凛,把手中新培育的蛊虫扔进了母蛊的盒子中。
  母蛊看到新蛊,顿时张大嘴巴,一口咬在了新蛊身上,新蛊发出惨烈的叫声,但最终还是被母蛊给吃进了肚。
  叶兰隅身上寒意未消,身后传来缓慢轻浅的脚步声。
  她转身,看到来人,收敛了难看的神色,变得恭敬了许多。
  “师傅。”
  来人身穿黑袍,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全脸,让人看不清她的五官。
  她开口,声音是年迈嘶哑的老妪声:“又失败了?”
  叶兰隅没出声,只是眼中不甘的神色说明了一切。
  老妪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天生蛊王,万中无一,哪里是那么好培育的,如今紧要的,你应该尽快找到优秀的炉鼎。”
  “到时候用秘法培育蛊虫,别说是你手里这只母蛊,就是那只天生蛊王,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叶兰隅心里依旧不甘,她既然能培育出一次蛊王,为什么现在就不行!
  想到黎青姝那得意又贱嗖嗖的模样,她心里更气了。
  老妪所说的炉鼎不是真的炉,而是活人,以活人作为饲养蛊虫的容器,蛊虫以活人的血肉为养料。
  蛊术中秘法记载,选一体魄、智力万中无一的炉鼎,与养蛊者阴阳交合,交合中将蛊种植入炉鼎体内。
  蛊种吸食女子阴元以及男子阳元,在炉鼎内发育成虫,再以秘药辅助,就可以培育出天下无双的蛊王。
  不过待蛊王培育出之时,也是炉鼎死亡之日。
  这一秘法从未有人实践过,老妪年事已高,将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徒弟叶兰隅身上。
  秦铮就是叶兰隅之前选中的炉鼎,智力、体魄万中无一,他是不二的人选。
  她设计伏击他,给他下了药,本来事情即将成功,但那男人拼着最后的力气还是逃走了。
  这才有了后来,秦铮中药,军医无解,秦一带着他上青楼的事。
  可以说,秦铮和黎青姝能成事,叶兰隅功不可没!
  得亏她此时还不知道她起的作用,不然非得气死不可!
  如今再想捉拿秦铮,显然不易,而且他现在是黎青姝的男人,她讨厌憎恶黎青姝,连带秦铮也憎恶上了,心里着实不愿意再将他当炉鼎。
  可再找到像秦铮那般适合当炉鼎的人,谈何容易!
  ……
  大燕军营内,月上枝头,军营的喧嚣回归平静。
  李氏今天高兴,也喝了两杯小酒,陪着那两个梳妆婆子聊家常、聊八卦,唾沫星子都聊干了。
  时间差不多,她也该带着孩子们回去了,等她找寻三个孩子的身影,才发现她们三个吃得像煤炭似的。
  她的瑶瑶小姐,直接跟从火炭堆里捞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平日温柔和善的李氏,此刻也忍不住青筋暴跳,上去一手抱起瑶瑶,一手拎着春草的小耳朵。
  “我的小祖宗们唉,瞧瞧这像话吗?把你们丢在大街上,别人都得以为是乞丐!”
  瑶瑶晃荡着小腿傻乐,还感叹着今晚的红薯真好吃,大人有酒喝,她们小孩有红薯吃,各乐各的。
  春草虽然被揪了耳朵,但也是开心的,娘揪的又不痛。
  至于憨妞,由于太大个,再加上心智不成熟,李氏平日就偏疼她些,实在下不去手。
  她带着三个孩子回家,明早还要早起做饭,将军和夫人要回家吃饭的。
  周虎十分有眼色,见她们要回了,还凑上跟前将她们送回了小院。
  李氏觉得这小伙子很热心肠,和他有说有笑的,还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讨好她这个未来丈母娘。
  红彤彤的婚房内,秦铮和黎青姝洗漱干净,废话都不多说一句,直接滚上了床。
  两人今晚都喝了酒,心头的欲火比平日都燃烧的旺盛,依旧是带着不服输的劲,你上我下,我上你下,奋斗到了深夜。
  黎青姝趴在床上,还好褥子厚实,不然她的膝盖肯定痛,身后紧贴她的秦铮抚摸她光滑的背,嘴里轻诉:“你今晚好美。”
  “再给我跳一支舞好不好?”
  黎青姝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了,被重重一撞,嘤.咛出声。
  “啊……现……现在?”
  这男人莫不是醉糊涂了,这种时候让她跳舞?
  秦铮停下,伸手将她捞了起来,从身后搂着她,亲亲她的耳垂,气息低沉:“对……我教你跳。”
  于是,黎青姝体验了一种新型舞种,玉体横陈,床上劲舞,她觉得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