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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晴晴这话，人群愣了一下。
有人皱眉，有人动容。
苏晴晴趁热打铁，高声道：
“大家别被她带偏了。”
“她妈虽然死了，可这不代表她妈就可怜。”
“毕竟她妈可是坑了大家整整十年啊！”
“这十年，大家吃了多少垃圾食品？”
“她妈赚了这么多年的黑心钱，可不得遭报应吗？”
“所以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让她早死，省得她再祸害别人！”
听到苏晴晴这话，刚刚还有所动容的众人，再次恢复了那一脸狰狞的模样：
“没错，宋晚乔，你少在这里装可怜卖惨。”
“你妈会死，是因为她作孽太多，活该！”
“对，谁让你们坑我们这么多年？这就是你妈自作自受，应得的！”
弹幕也纷纷转变风向：
“确实，这不就是典型的恶人自有天收吗？”
“现在在这装得一脸悲痛，早干嘛去了？”
“就是，要不是你妈造这么多孽，怎么可能会死？”
我看着眼前那一张张指责的脸，心一点一点凉下去。
他们这些人，全都受过我妈的恩惠。
可得知我妈的死讯，他们没难过一秒，没悲痛一分。
只当着她的面，说她死得好，骂她活该。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盒子。
妈，你听见了吗。
这就是你掏心掏肺帮了十年的人。
这就是人性。
我没说话，也没哭。
只在心里替我妈感到不值。
苏晴晴见我不吭声，以为我怂了，又往前逼了一步：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我告诉你宋晚乔，人死账不能烂！”
“你妈坑了大家十年，现在她死了，这笔账就得你来还。”
“你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别想走！”
人群立刻跟着嚷起来：
“对，人死了也得赔！”
“你妈造的孽，你当女儿的替她还，天经地义！”
“别以为死个人就能把事糊弄过去！”
“就是，你妈是死了，可我们这些受害者还活着呢！”
“不赔钱，今天你就别想走。”
弹幕也刷得飞快：
“主播说得对，人死账不能烂。”
“当女儿的替妈还债，没毛病。”
我看着眼前这些人，冷笑一声：
“好一句人死账不能烂。”
“行，既然你们要算账。”
“那今天，咱们就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不过不是算我妈欠你们的账，而是算一算，你们每一个人，欠我妈多少。”
话音落下，喧闹的人群愣住了，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老周皱起眉头，扯着嗓子喊：
“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妈坑我们，我们怎么会欠她？”
苏晴晴举着手机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家人们快看，这宋晚乔开始胡搅蛮缠了。”
“自己理亏，还想反过来算我们的账。”
“我看她就是拿不出钱，故意颠倒黑白，连脸都不要了。”
我没有理会苏晴晴。
视线先落在张大爷身上。
“张大爷，先说你。”
“你靠捡废品为生，收入时有时无，经常拿不出五块钱吃饭。”
“整整十年，你来店里，我妈从来没有主动收过你一分饭钱，你偶尔手头有钱了，才会给那么一两次。”
“去年冬天你得了重感冒，发烧起不来床，是我妈每天把饭送到你出租屋门口，一连送了半个月。”
“那时候你拉着我妈的手哭，说她比你亲闺女还要疼你。”
我静静看着他：
“现在你张口就要赔偿。”
“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十年，你欠我妈多少顿饭，该还多少钱？”
张大爷神色心虚地开口：
“我、我没钱！”
“再说了，那些都是你妈自愿的，我又没求着她帮我！”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悄悄点头。
好像只要一句“是她自愿的”，所有恩情，就能一笔勾销。
我轻轻笑了一下，没跟他争辩。
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你饭量大，一顿饭能吃三四个人的量。”
“五块钱，你米饭随便添，菜使劲夹。”
“我妈从来没有拦过你一句，从来没有嫌你吃得多。”
“有一回你干活摔伤了腿，没法出门，连着二十多天，都是我妈收摊之后绕路给你送饭。”
“你当时拍着胸脯跟街坊说，宋姐心肠最好，以后她有难处，你第一个过来帮忙。”
我盯着他：
“现在你站在这里，喊着我妈该死，要她赔钱。”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还？”
老周脖子一梗，硬着头皮反驳：
“我、我都给了钱的！”
“五块钱一顿，是她自己定的价，我按价付钱，凭什么说我欠她？”
“她愿意让我多吃，那是她开店的规矩！”
“我又没有逼她！”
苏晴晴立刻抓住话头，高声附和：
“就是，人家是正常消费。”
“你妈愿意订这个价，大家就付这个价，你情我愿，明码交易，有什么问题？”
人群被她带动，又嘈杂起来：
“没错，交易就是交易！”
“我们又没坑你妈，她自愿定价五块，凭什么要我们这些消费者额外买单？”
“你休想拿这些来道德绑架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