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头晕,我要晕倒了!”
  乔秀眼珠骨碌碌的转着,眼中闪过一道狠意。
  该死的老不死的,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只要老东西碰到她的身子,她就大叫耍流氓!
  她就不信治不了这老东西!
  想当初,村里那些假正经的汉子,不都是这样上了她的套的么?
  但是,都一个个穷里巴唧的,一年到头难得沾些肉腥,根本就不是她想过的日子。
  她要过就得过这老东西过的好日子。
  余光,透过门缝,看到顾外公炕上又宣乎又蓬松的棉胎,再看看顾锦绣,顾外公一身好料子,眼中更是闪过了一抹坚定之色。
  腰间,陡然一紧,她摔入了一个温暖弹性的怀抱。
  鼻尖,更是传来一股让她神轻气爽的淡雅香气。
  果然是资本家,过得就是精致!
  一个老男人身上居然还喷花露水!
  这可比供销社卖的花露水好闻多了。
  想她被蚊子咬得连觉都睡不着,都舍不得买花露水,而顾老头居然大冬天的还喷香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还好,很快,她也要过上这种好日子了。
  乔秀闭上眼,贪婪,用力的吸了口这道香气,然后扯开嗓子大叫:“流氓啊,快来抓流氓啊!”
  “谁?谁敢在解放村里耍流氓?”
  几乎乔秀才喊出口,一群人就蜂拥而至了。
  乔秀心中狂喜,真是老天都帮她!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
  本来她让娘家人把解放村的人都骗到牛篷来,只是想让解放村的乡亲们看到她和顾外公暖昧的样子,这样让顾外公就算是不想娶她也得娶她了。
  没想到顾外公不上套,她只能实施第二套方案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才叫出声,解放村的村民就来得这么快,一下撞了个正着。
  她这真是运气太好了!
  她仿佛没有骨头一样,靠着身后的人,拿起了那块手帕抹着眼泪。
  “呜呜……顾神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虽然是个寡妇,但我从来都是洁身自好的啊!你咋能这么对我呢?你这让我怎么做人?呜呜……”
  一面擦着眼泪,一面偷看着解放村乡亲们的表现。
  本以为大家都会义愤填膺地为她作主,声讨顾外公。
  哪知道透着手绢的缝隙,却看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娘家人更是眼神躲闪。
  她心里咯噔一下。
  猛得回头,却对上了顾锦绣似笑非笑的神情。
  “秀婶子,你是说我对你耍流氓么?”
  乔秀:……
  扭过头,她寻找着顾外公的人影,却看到他站在了十米之外,冷漠地看着她。
  她猛得推开了顾锦绣,手脚冰凉地站在那里。
  突然,她疯了似得冲向了顾外公:“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抱着我?为什么不愿意娶我?明明我都算计好了的,你为什么不跟着我的节奏走啊?你咋这么狠心啊?不行,你今天必须碰我的身子!我必须嫁给你啊!”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谁啊?”
  “隔壁村的风流寡妇乔秀。”
  “我去,原来她就是乔秀啊?长得还挺不错的嘛,顾神医可有福了。”
  “拉倒吧,有屁个福,谁娶了她就等于头上顶了个青青大草原!这娘们都睡遍了整个村了。”
  “我的娘唉,这么骚啊?不对,她不是隔壁村的么?咋跑咱村来了?”
  “还用说么?这不是看着咱们村有钱,顾外公又是顾厂长的亲外公,这是想嫁过来吃香的喝辣的,然后当顾厂长现成的长辈呢”!
  “我去,她想得美!不行,咱们绝不能让这骚娘们得逞,赶走她!”
  “对,赶走她!”
  解放村的村民越说越气,顾锦绣是什么人?
  那可是解放村村民心里的神!
  一个外村的小寡妇居心不良,居然敢算计顾锦绣,那不是捅了解放村的马蜂窝了么?
  村民们一个个气愤不已,都冲向了屋里。
  才到门口,就看到一道黑影攸得冲了出来。
  村民吓得都瞬间站成了两队,排得整整齐齐,空出了当中一条画线笔直的长方形。
  “忽!”
  黑影穿过了两道人墙,一个倒栽葱,冲进了刚扫好的一大堆牛粪中。
  众人大眼瞪着小眼,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大笑声。
  “哈哈哈……”
  他们怎么把大公牛给忘了呢?
  大公牛可是比他们还护着顾锦绣!
  他们村里人是护顾锦绣,护顾家的人,大公牛一家子不但护顾锦绣,护顾家的人,连任何与顾锦绣有关系的人和东西都护!
  前一阵子坐牛车时,有个嫂子不过是看顾锦绣的手绢漂亮,借过来看了一眼,结果大公牛居然连车也不拉了。扭过头,用它那大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嫂子,阴森森的样子仿佛要吃人,把那嫂子吓得连忙把手绢扔回给了顾锦绣,大公牛才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拉车了。
  从此以后,大家都知道这个大公牛护顾锦绣护的厉害。
  现在这个乔秀居然敢算计顾家,大公牛能放过她才怪呢!
  果然,大公牛庞大的身躯慢慢地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