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你既然看到了我往粥里放东西,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曹远方疯了般冲到了顾锦绣的面前,大叫:“顾知青,你这么聪明,你能听出来张云波说得话是多么经不起推敲了吧?我要真那么做了,他却袖手旁观,只说明一件事,那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所以,我根本就没下药!他就是有意栽赃我的!刚才你说要的是人品,这种恶意栽赃同伴的人品你觉得能进厂子么?”
  张云波顿时脸变得煞白。
  他只想干掉一个是一个,没想到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张云波急道:“不是这样的,顾知青,你听我说,是曹远方误导我的。之前他就说自己吃多了粗粮拉不出屎来,所以去采点大黄,我才没在意的。而他下毒我也以为是放的调料,根本不知道他在害人,我要是知道他害人,怎么可能不阻止他?我是所有知青被毒倒后我才后知后觉知道是他下了毒。
  如果实在要说我有错,那我确实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想明白曹远方投毒后,我没第一时间站出来举报他。
  我向知青们道歉,不该顾念着和曹远方之间的情谊而一时间想岔了,但我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迷途知返了。”
  曹远方简直被张云波的无耻给惊呆了,敢情弄到最后,他才是恶毒可恨的下毒者,而张云波却成了重情重义的英雄了?
  他不禁气笑出声:“屁的吃多了粗粮拉不出屎来,这些天天天喝稀的,哪来的屎?还熬粥放调料,张云波,你能不能编个更可信的谎言呢?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过熬粗粮粥里放调料的,哪来的调料?至于说友谊,你要真在意那一点子的情份,你能现在举报我?张云波, 我见过这么多不要脸的人,没见过你这么恶毒成性不要脸的!”
  张云波眼底闪过一道狠意,脸上却露出沉痛的样子:“曹知青,你不要再狡辩了,你采了大黄害人那就是不对的,你就不要一错再错了。只要你承认错误,相信组织上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去你他妈的改过自新!老子没投毒!”
  曹远方简直就要给张云波逼疯了,他没投毒!
  他是想投来着,但没敢!
  见曹远方暴跳如雷的样子,张云波阴恻恻地笑了笑。
  就曹远方这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心虚了。
  下毒的事板上钉钉了!
  “张云波,你这个畜生!黑心肠的东西,老子跟你拼了!”
  曹远方见张云波一副算计他得逞的样子,终于忍受不了被冤枉的暴怒,嗷得叫了一声,就冲向了张云波。
  两人当着众人的面就扭打成了一团,一个直接往眼睛上招呼,另一个更狠,直接就往下三路踹过。
  这哪是打架,分明是把人往死里整。
  乡亲们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的两个男知青,竟然能打得这么凶残。更没想到,看着人畜无害的两人,心眼子都这么恶毒。
  要知道别看现在乡亲们都一片的祥和,但平日里也有矛盾,也会大打出手。
  但乡里乡亲的,打架就是扭打起来,就算出拳头也不会往要害地方锤,哪像这种出手就把人往死里打的?
  这不是打架,这是要命!
  众乡亲都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了顾锦绣。
  顾锦绣绷着小脸,冷笑着。
  “让他们打。”
  众乡亲仿佛吃了个定心丸,一个个都袖手旁观了,然后还对着两人议论纷纷。
  更有一些好事的,生怕两人打得不激烈,还在一边指指点点,煽风点火。
  让两个本来打得差不多的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再次战斗在了一起来。
  顾睿涵挑了挑眉,这情景似曾相识啊。
  他不禁笑着看向了顾锦绣。
  顾锦绣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摸了摸鼻子,笑得更加的灿烂了。
  直到两人打得都瘫在了地上了,顾锦绣才拍了拍手,大声道:“我宣布曹远方,张云波,周武永远不得进入药厂工作,其余知青等肚子好了后再进行考试。”
  曹远方和张云波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两人都怨恨的瞪了眼对方。
  周武惊得跳了起来,怒不可遏:“顾知青,明明是曹远方投毒,张云波知情不报,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把我也永远除名了?”
  “凭什么?”顾锦绣眯了眯眼:“就凭你们一个个居心不良!曹远方,不要以为你没投毒,你就是无辜的,你跑去山岙岙干什么?还不是有投毒的想法?要不然你也不会把一堆大黄磨成粉藏起来了。”
  瘫在地上的曹远方还想做垂死挣扎:“我……我……我就是采了想治便秘的。”
  众乡亲一听都嗤笑不已。
  刚才他还对着张云波破口大骂,说自己天天喝粥哪来的屎,这会子却又说自己便秘了?这是当他们都是傻子么?
  “这话你就骗自己吧,两斤多的大黄粉,你也不怕把自己吃死!”
  顾锦绣没再理曹远方,而是看向了张云波。
  “张云波,你知情不报不说,还栽赃陷害,人品更加恶劣,你这种人,我们药厂是更不可能录取的。”
  张云波唇微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至于你,周武……”
  周武眼一副被冤枉的样子,脸红脖子粗扯着喉咙就叫:“顾知青,我什么也没干,你不能冤枉好人。”
  “好人?”
  顾锦绣嗤之以鼻:“你倒是一副好人的样子,可没想到心思却是最毒的,你看到曹远方藏了这么多的大黄粉,就期待着他下手害人,哪知道曹远方心思虽然毒,但胆子却小,到了最后没敢下手。你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偷了他藏起来的大黄粉扔到了知青喝的粥里。
  你以为张云波看到曹远方采大黄,就能让曹远方替你顶罪,你却忘了谁要是接触过大黄粉的人,手上会留下痕迹的。周武,你好好看看,你手上的大黄粉都快把皮肤染黄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无辜的?”
  周武条件反射地尖叫:“不可能,我戴着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