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梨这么说的原因,不是不相信楚玹铭的能力,主要是他现在冒然对孙公公出手怕是会引起楚天凌和孙公公警惕,从而打草惊蛇,让他们的计划提前败露。
但她出手,那就只是些后宫的争风吃醋,楚天凌自然不会将事情与楚玹铭联系在一起。
“好,本王也有个消息告诉你,北境外的匈奴王派遣使者前来,说是与大楚友好交流比试武艺,实则是想探探我大楚的虚实。
一月后匈奴的大王子便会到皇城,楚天凌怕是会在那个时候对本王动手,甚至主动让我们两方相争。”
楚玹铭有自己情报系统,所以这消来的比层层通报的官府消息还要快上几分。
不过他知道明日一早那官府消息和匈奴王的文书将会一同出现在他桌上。
“来的这么快。”
梁秋梨记忆里原主出事就是在匈奴王来访时,她心下一紧,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楚玹铭见她神色微变,也不知道梁秋梨是想到了什么,但还是立刻轻抚上她紧绷的手背,温声道。
“不用担心,一切有本王在。”
梁秋梨没有让自己陷在那个情绪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她望向楚玹铭问道。
“如果我要那个匈奴来的王子死,会影响到朝堂局势吗?”
楚玹铭闻言,眉心皱在了一起,按理来说梁秋梨不应该和匈奴那位大王子有这么大仇恨,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需要细细谋划。”
楚玹铭无条件支持梁秋梨,所以开始思考起了可行性。
“那就是可以,你说我要是让匈奴大王子死在楚天凌手中,会是如何一番景象?”
梁秋梨现在能想到就是让楚天凌成为众矢之的。
但他是大楚的皇帝,一旦与匈奴大王子的死扯上关系,定会引发匈奴与大楚之间的风波,甚至可能导致战火燃起。
这让梁秋梨有些犹豫。
“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本王想解决楚天凌在皇城定然不行,而他一直想要北征,这次倒是个机会。”
一个计划雏形大致在楚玹铭脑海中形成。
“嗯。”
梁秋梨点了点头,她附耳在楚玹铭身边,“想要他御驾亲征,要是后宫没有子嗣怕是文官不会乐意,所以……”
剩下的话梁秋梨没有说出来,而是直接揽住了楚玹铭脖子,吻了上去。
用动作来表明自己想法。
……
翌日。
楚天凌看着面前给他穿戴朝服的梁秋梨,眼中满是柔情。
在他脑子里,昨两人在榻上又是十分契合,又加上心意相通,自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边梁秋梨刚刚把最后一枚玉佩挂在了楚天凌腰间。
外面就有吵闹声响起。
“小福子,外面怎么了?”
楚天凌微微皱眉,是谁这大清早就来闹事情。
梁秋梨自然知道是谁,还是她派人过去说的呢,但脸上却还是不清楚的模样,一同看向了小福子。
小福子小福子闻言,连忙快步走到门前,开门出去交涉了几句,随即又匆匆跑回来禀报。
“皇上,外面是玉婕妤身边宫女,说是玉婕妤身体不适,想请皇上过去探望。”
楚天凌皱了皱眉,看来蒋姝柠还是知道他宿在梁秋梨宫里的事情了。
不过就算不知道,他也不打算隐瞒了,毕竟梁秋梨本就是他后宫中的人,他宠幸怎么了。
他堂堂一个皇帝还要受她蒋姝柠管教不成。
不过蒋姝柠没有大张旗鼓来闹,看来已经有了进步。
不过这装病争宠的手段还是有些不够看。
“朕不是太医,你去告诉她的婢女,若真是身体不适,自当请太医诊治。”
楚天凌大手一挥就决定了。
梁秋梨倒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蒋姝柠会和之前去承乾宫一般,来大闹一场呢。
没想到蒋姝柠这次竟如此沉得住气,不仅没有直接来找楚天凌质问,还知道装病让楚天凌心疼。
梁秋梨知道楚天凌虽然现在这么说不去看蒋姝柠,那是因为她还在。
要是等回头,再病上一两日,楚天凌保准就去见蒋姝柠了,而且还会就此原谅她。
楚天凌发现梁秋梨依旧看着门外,还有些出神,想到了昨夜梁秋梨喝醉说的那些话。
“梨儿,朕心里有你,不会直接抛下你去见她的,你可以试着相信朕。”
现在楚天凌对于一步步攻陷梁秋梨还是很有信心的。
随后他看去着着时辰也不早了,该上朝了
他轻轻执起梁秋梨的手,成功将她的视线从门外拉回,让她看着自己。
“梨儿,要是累了就再去睡会儿,朕会吩咐下去,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朕就先走了。”
说完楚天凌不再停留,离开了梁秋梨的永安宫。
等楚天凌走后,梁秋梨立马变了神色,兴致缺缺把人都赶了出去,只剩下了息竹一个人。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息竹自然知道主子将她单独留下来必然是有事情要吩咐。
“你去这样……”
梁秋梨可没忘记昨晚和楚玹铭说的那些,这位孙公公最好是在匈奴那些人来之前解决了。
她自然不可能亲自出马,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是,主子。”
息竹恭敬地应道,她不会质疑主子的任何决定。
紫宸宫。
“该死!朕才是皇帝,但这种这么重要折子,竟然先送到了摄政王手上。”
楚天凌知道匈奴的大王子出使大楚已经是两日后了。
这自然让看到才看到楚天凌怒火中烧,直接将手中茶盏狠狠掷向地面。
茶水四溅,吓得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不敢抬头。
“朕的朝廷,朕的江山,为何事事都要先过他的手?”
楚天凌可不管这些人,他继续边怒呵边砸手边的东西。
“皇上,息怒。这次匈奴的大王子来,真是个机会,摄政王也只是现在权势虽大,只要这次谋划得当,不止您北征的愿景可以达到,摄政王也将彻底失去民心。
到了那时,您将权力收回手中,摄政王还是说您处置。”
孙公公现在年纪上去了,也没有时时刻刻在楚天凌身边伺候,但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说话才管用。
他说完便对着那些低着头不敢抬头的太监宫女们轻轻摆了摆,示意他们暂且退下,有些事情他要单独和皇上说。
楚天凌听到孙公公的话,整个人稍微冷静了下来,但说话语气中还是一丝杀伐之意。
“孙公公说说看?”
“皇上,您觉得匈奴这次出使是安是什么心思,修好,还是试探?”
孙公公没有直接给出自己想法,而是引导楚天凌去一步步想,也算是煞费苦心。
楚天凌目光深邃看着孙公公,似在权衡利弊然后开道。
“匈奴向来狡猾,自然不可能是修好。”
这点楚天凌还是明白的,不然他也不会想要北征击败匈奴!
孙公公闻言点了点,然后继续说道。
“老奴揣测与皇上一样,匈奴此番出使,表面上是为修好,实则恐怕是探我朝虚实,乃至暗藏挑衅之意。”
“孙公公你说的这些与朕对付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孙公公这一直讲重点,楚天凌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摄政王总不会脑子一热,把使臣给打回去吧。
孙公公刚刚还满意楚天凌的猜测呢,现在又开始有些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耐心解释道。
“皇上,您想,若匈奴王子死在大楚或者是死在摄政王手上,那会如何?”
楚天凌闻言眼睛一亮。
“你说是匈奴王大怒,发兵大楚,摄政王便是大楚罪人。
而且到那时就是摄政王不乐意这北征也是势在必行,甚至朕能成功解决这个危机,那就将权利牢牢握在手中,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孙公公听完点了点头,他正是这个意思。
这个计划中不管是孙公公还是楚天凌对大楚国力都十分自信,觉得区区匈奴就算来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