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昕卉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自己的账号好好做起来,这样就可以到处溜达了。
席定山的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池昕卉正在跃跃欲试地想给咪咪洗澡。
咪咪刚到家的时候因为太小,医生不建议洗澡,现在身上看着还是脏兮兮的。
小猫怕水,它从盆里挣扎着往外跳,池昕卉和席靖尧两人在逼仄的洗手间里开着小太阳,折腾出了一身汗。
“你按着它,别让它跳出来!”池昕卉指挥。
席靖尧揪着咪咪的后脖颈子,猫立刻老实了。
“洗完澡把爪子也得剪了。”席靖尧伸出手,手背上已经被挠出了血痕。
“嘶……去打针吧!咪咪还没打过疫苗呢!”
席靖尧毫不在意:“没事,皮外伤而已。”
池昕卉不敢苟同:“那不行,万一有事儿呢!咪咪以前经历过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还是打个针保险一点,正好也带咪咪去打针。”
担心席靖尧不肯去打针,池昕卉阴阳怪气:“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长这么大个子还害怕打针吧?”
席靖尧冷笑,还没说话,现世报就来了。
咪咪似乎看不惯池昕卉欺负席靖尧,一爪子挠了上去,三道血痕赫然出现在池昕卉手背上。
池昕卉:“……”
席靖尧皱眉把咪咪拿远了一些,看池昕卉那伤口并不严重,这才戏谑着说:“哎哟,这伤口,得去打针吧?”
池昕卉低头不语,一味地拿指甲刀给咪咪剪指甲。
毕竟打针是自己提出来的,她没脸说她不去。
席靖尧脸上的表情难得愉悦,却在门口出现几个黑衣保镖后迅速沉了下来。
“小少爷,先生在宁河医院,我们……”
几个人都是在席家十多年的老员工,家里那点破事儿他们都门儿清,尽管觉得席定山做得不厚道,他们还是不得不来找席靖尧。
席靖尧冷笑:“我去见他又能改变什么?让他不要来烦我,就是好事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欲言又止,几番纠结后才说道:“小少爷,虽然我说这话有点越界,不过我没几天也要退了,我这脾气忍不住。
“你再怎么逃避,也是席家人,就算你不想去争,也会有人觉得你会争,你是文化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比我们懂。
“我知道你很怨恨先生,可先生对你的培养,都是按照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来的,家里的那一个……先生完全放任,以后大概也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再说了,他的身份……”
保镖克制地看了一眼池昕卉,才继续说下去。
“你能眼睁睁看着他拿着席家的财产挥霍,说不定还要来害你吗?”
席靖尧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几个保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那个话多的拉住,摇了摇头,离开了。
本来还算温馨的场面被他们一搅和,席靖尧的脸色又冷了。
池昕卉给咪咪吹完毛,把猫猫狗狗送上车:“走吧,去打针。”
席靖尧点头:“嗯,去打针。”
他重复了一遍。
池昕卉坐在车上也没闲着,脑子里开始盘算刚刚那个保镖的话。
听他那意思,好像除了席靖尧之外,席家就没有可以继承家产的人了,另外一个小儿子被养废了,难以当大任,不过看他那表情,似乎还有难言之隐,这种大户人家的秘辛着实弯弯绕绕。
池昕卉能确定的就是,席家绝不是像夏从川所说的那样,只是有点家底,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着交回靠谱的人手里,给自己喜爱的儿子让他一生无忧不是更合理吗?
除非那儿子……
池昕卉古怪地看了一眼席靖尧,心里盘算着是席家家大业大的可能性更大,还是席老头被绿了的可能性更大。
唉,吃瓜吃得好辛苦,偏偏她还不能直接问席靖尧。
他不喜欢谈到席家的事。
憋了一路,到宠物医院把猫猫狗狗放下,两人往宁河医院赶过去。
打完针,池昕卉慢吞吞地说:“来都来了,不去看看?”
席靖尧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你也觉得我要去看他?”
池昕卉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离宠物医院最近的是市立医院,你舍近求远来宁河医院,难道不是为了来见他?”
或许是保镖的话让席靖尧有了新的决定,所以他才来了宁河医院。
“去呗!”池昕卉用下巴点了点眼前的住院部。
席靖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住院区走过去。
到底是他唯一的亲人,席靖尧怨他恨他,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池昕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道,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冷硬如铁,但内心还是很柔软的,可能也正因此,所以他才要远离席家,避免自己因为心软忍不住帮老头子吧!
席定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兴盛的未来岌岌可危,几方势力都虎视眈眈,就等着老头一朝归西,好把整个集团拆吃入腹。
他一步一步往席定山的病房走过去,虽然他不在局内,不知道兴盛现在具体的情况,但财经新闻里兴盛是常客,窥一斑便可知全豹,席靖尧对那些人的欲望了如指掌。
他脑子里有不少可以避免席家的股份被瓜分的法子,可他也不会让席定山好过。
池昕卉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突然收到夏从川的信息。
【老子终于得闲了,小池同学,快,备饭!】
池昕卉纳闷儿,这大少爷回了家,什么好吃的吃不到,怎么还这么惦记着她做的饭,难道她做的饭已经比五星级餐厅还好吃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骄傲地挺了挺胸,虽然虚名无用,但虚名总是令人心里满足。
一高兴,池昕卉就给夏从川回复:【你想吃啥?】
夏从川毫不客气,点了几个菜,都不算难做。
池昕卉爽快地答应了。
等席靖尧出来,池昕卉就拉着他一块儿直奔超市买食材。
席靖尧听说是为了夏从川接风,脸都黑了。
“他点啥你就给他做啥?你怎么不让我点菜?”
无理取闹了不是?
池昕卉环抱双臂:“大哥,我哪次问你你不是说随便的啊?”
席靖尧:……
夏从川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着沐岚。
席靖尧对沐岚的态度好了很多,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对回去继承家产这件事没那么排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