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写完就赶紧去准备吧!做菜我帮不上忙,备菜我行!要吃什么,我去席靖尧菜地里薅!”
夏从川很积极。
席靖尧白了他一眼:“你可别把我的菜地毁了。”
上次叫夏从川去割一把韭菜,这位大少爷直接把韭菜连根拔了个精光。
夏从川不服气:“你那菜地种得那么乱七八糟的,我能认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席靖尧似笑非笑:“大少爷真是……五谷不分,不知民间疾苦啊……”
……
池昕卉偷偷在笔记里记下了今天,她和席靖尧一起在雪地里写了春联,想起席靖尧几乎是半搂着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写的那一副对联,她忍不住把朵朵抓过来,捂着脸,像一条虫一样在床上翻滚起来。
下了雪,整个村子变得更加安静了。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池昕卉在露台上用积雪堆起了雪人。
席靖尧很有风度,不请他是不会上二楼的。
池昕卉偷偷堆了两个雪人,在他们身上写下“池昕卉”和“席靖尧”,还把咪咪抱上楼,在他们身上按下了爪爪印。
最后满意地拍下了照片。
她不奢望和席靖尧有什么以后,在看得到的日子里,能相处得很好,就不错。
她早有预感,席靖尧不是池中物。
不管是回去继承家产,还是在皮具圈,他都会有所成就。
所以,他不会在河湾村这个小地方一直待着。
而她,这一辈子,可能只会在这儿了。
——
下了雪,席靖尧不让池昕卉骑电动车出门。
“又冷又滑,有什么要买的我跟你一块儿,开车去。”
池昕卉挠了挠头,她今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之前就已经做好打算不带席靖尧去的,免得误会越来越多……
可现在……
池昕卉为难:“我要去市里,有事……”
席靖尧起身拿钥匙:“我送你去。”
池昕卉纠结了一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其实是我要参加同学聚会……”
席靖尧“嗯”了一声,面不改色:“就是你那个叫闫磊的同学张罗的吗?”
池昕卉闭了闭眼睛,点头。
“那我可以去吗?”席靖尧还怪有礼貌的嘞!
“我去了也是打酱油,不想在那儿待太久,你去的话,可能就要成为话题中心了……”
今年席靖尧的作品展在宁河火了一阵子,他本身硬件条件也不错,个子高,长相硬朗,去了肯定要被议论。
席靖尧点头:“唔。上次你不是还跟他说我是你……未婚夫吗?我应该也可以去的吧?这样就可以帮你挡掉一些烂桃花了,你觉得呢?”
池昕卉:“……”
我觉得不行!
不可以!
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嘛,多少都有点虚荣心。
他都这样自荐了,池昕卉觉得自己再拒绝,多少都有点不识好歹。
哪怕以后席靖尧走了之后就说他们分手了呢!
池昕卉点头:“那行吧……”
席靖尧生怕池昕卉改变主意似的,立刻穿上了外套。
大长腿几步一迈,就将阿杰和咪咪送到了隔壁。
池昕卉和席靖尧到的时候,包间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闫磊第一个跟他们打招呼:“池昕卉,立青老师,你们来了!”
其他人这才开始客套起来。
“池昕卉,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对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黑黑的,现在居然这么白了!”
“这一位是你老公吗?长得也太帅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咱宁河前一阵子办了一个展,就是这个老师的作品展,当时还是闫班长写的新闻稿呢,是吧?”
一个男生朝着闫磊抛去了问题。
闫磊扯了扯嘴角:“还是让池昕卉来介绍一下吧!”
池昕卉笑了笑:“这位是我男朋友,你们叫他立青就好。他是一个皮具师。”
席靖尧不想暴露马甲,立青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
偏偏有人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立青是他的名字吗?”
池昕卉还是维持着笑:“是的。”
不想解释太多,她跟这些同学也没有那么熟。
“池昕卉,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考到海市了吗?”
话题总算从席靖尧身上转开,她松了口气,跟同学们聊起自己的现状。
吃饭的时候,席靖尧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向来一块儿吃饭的时候都是自己吃自己的,今天他居然一直在给池昕卉布菜。
席靖尧暗自得意,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他就拿出自己学霸的心态,开始学习如何和自己喜欢的女孩相处。
譬如今天,他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早在网上看了“陪女朋友参加饭局如何让她更有面子”,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给她布菜!
“你自己吃就行了,不用一直照顾我。”池昕卉低声说。
她不想再次成为全桌议论的焦点了。
可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席靖尧的动作。
“哇塞,立青对池昕卉这么体贴啊,自己没怎么吃,一直在给池昕卉夹菜啊!”
“池昕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会不会是咱们班第一个结婚的啊?”
池昕卉尴尬了,她和席靖尧本来就是逢场作戏,互相给对方打掩护,哪里有什么结婚的可能性啊!
闫磊看池昕卉脸都红了,以为她是在害羞,于是替她解围道:“他们已经订婚了,好日子不会远了,你们就等着喝喜酒吧!”
席间一片哗然,恭喜的声音连成一片。
池昕卉惊呆了。
想起来自己对闫磊说过的托词,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同学会上说出来。
忽然,耳边一热,席靖尧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什么时候订婚了?”
池昕卉的目光闪躲,干笑:“这都是误会,误会……”
对面的闫磊看到她脸上绯红,和席靖尧耳鬓厮磨的样子,心里难免又是一阵失落,正要移开目光,却看到席靖尧抬眼看过来。
席靖尧本就长得五官硬朗,不怒自威,这会儿即便眼角眉梢带着笑意,可闫磊还是从他眼神中看出了几分别的东西。
那是警告。
让他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
闫磊心里一惊,原本对席靖尧的几分敬意,这会儿都变成了恐惧。
池昕卉知道席靖尧这么有攻击性的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