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靖尧面色不变,可眼里已经开始泛出期待的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那些妻子给丈夫系领带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放映了几十遍,多温馨,多有爱!
他想要!
池昕卉只给自己系过红领巾,不过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礼仪课老师倒是教了基本的温莎结。
她循着记忆将手里的领带扣好,自己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好像系得不对……我还是给你解了,你找别人帮帮忙吧!”
席靖尧拂开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没事,这样就很好!”
池昕卉狐疑地看着他,满眼写着不相信。
匆匆吃完饭,席靖尧有点抱歉地让她自己出门逛逛,如果觉得无聊,他让沐岚过来陪她。
池昕卉摇头:“算了,沐岚也是公司的骨干,你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怎么能让她分心?”
席靖尧点头,没推辞:“那你自己一个人小心。晚上回来我们要去一趟老宅。”
池昕卉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想跟着他去见那个老头子,还有那个绑架她的女人!
“乖!很快就会结束。”
席靖尧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一连开了三个会,不少人盯着他的领口瞅了半天,然后低下头缩着脖子笑。
回办公室的时候,沐岚笑着问:“席总,你不会系领带吗?”
席靖尧摸了摸领口那个奇形怪状的结,刚刚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这是卉卉给我系的。”
沐岚了然点头:“看来卉卉也不是什么都会的……菜做得好吃,这系领带的手法嘛……”
席靖尧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觉得这个领带系得也很好。”
沐岚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跟上他。
被他护着的人,真的会很幸福啊!
傍晚回来时,席靖尧看到池昕卉在院子里陪阿杰玩。
咪咪依旧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可尾巴甩来甩去,显然也很想加入他们。
“卉卉。”
他在院子门口叫她。
池昕卉和阿杰一起奔向席靖尧。
席靖尧一掌推开阿杰的脑袋,把池昕卉抱在怀里。
阿杰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下来,“嗷嗷嗷”地鬼叫起来。
差别待遇!差别待遇!我爸最爱的已经不是我了!
安顿好阿杰和咪咪,池昕卉准备上楼换一件衣服,却被席靖尧叫住。
“我已经让人把香家和爱家的新款送过来了,你看着挑几件,之后咱们要参加的活动比较多,多挑些。”
池昕卉愣了一下,才明白,原来有钱人买衣服还是可以这么操作的。
她还是见识少了啊。
看来有机会她真的要开个直播,让她的互联网朋友们也长长见识。
池昕卉挑花了眼,看哪一件都觉得好看,她求助一般看向席靖尧。
席靖尧挑了一下眉,伸手指了一下所有的衣服:“选择不了,那就都留下,这些衣服,你穿一定都好看。”
席家的老宅在京郊。
池昕卉有点紧张地揪着膝盖上的裙摆。
虽然在宁河的时候她对席定山横眉冷对,但那多少是有地理优势,理直气壮,现在在人家的主场,她倒有些胆怯了。
席靖尧在平板上处理事情,一只手却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跟你在宁河的时候一样就好。我们不是去讨好他们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该紧张的,池昕卉还是没少紧张。
车缓缓驶入庄园。
又行驶了四五分钟,池昕卉才看到主楼。
门口已经有人候着,穿着工整的制服,见他们下车,整齐地欢迎:
“欢迎小少爷,池小姐。”
池昕卉躲在席靖尧身后,快步走进去。
一楼的会客厅奢华富贵,中间居然摆着一架三角钢琴,锃光瓦亮,很吸引人。
席定山坐在沙发上,威严肃穆,和在宁河看到的病弱老头,似乎不是一个人。
看来把一大堆糟心事转移给席靖尧之后,他确实轻松了不少。
陈凝和席慕然坐在席定山旁边的沙发上。
陈凝笑眯眯地开口:“池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池昕卉一听这话,无名火起,自己无端被绑架的事,让她忘了先前的惶恐:“是呢,席老夫人,我们第一次见面确实有些不太符合常规。”
一句“席老夫人”,让陈凝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下来。
“这话说得,池小姐,我也没比你大几岁,你叫我陈姐就好。”
池昕卉阴阳怪气:“哟?陈姐?那哪儿行呢?那不是和靖尧差了辈了吗?我们家可不兴那隔代的恋情。”
这句话让陈凝和席定山脸上都挂不住了。
“池小姐,之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翻旧账了。”席定山拿出大家长的姿态,沉声道。
池昕卉得了理,反而轻松下来,什么豪门,内里还不是如此龌龊,绑架出轨,替人养子,比他们这些普通人的生活“精彩”多了。
“这是谁?”席慕然问陈凝。
席慕然出生的时候,席靖尧已经离开了席家,现在他已经八九岁,印象里并没有席靖尧这么个人。
陈凝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低声说:“这是你爸爸的孙子,席靖尧。”
“哦,那他是不是要叫我……叔叔?”
席慕然对辈分也不太熟悉,自己算了半天,才抬头问道。
席靖尧面色依旧冷冷的,池昕卉忍不住看向他,又扭头看席定山,忍不住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席定山敢让席靖尧叫这一声叔叔,席靖尧就敢把这儿拆了。
席定山咳嗽一声:“好了,今天让你们回来就是简单吃个饭,团聚一下,别说这些不中用的。”
席靖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团聚?跟谁团聚?这里……有谁是我的家人?”
席定山喘息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爷爷!”
“哦,算计孙子的爷爷,”席靖尧淡淡地点点头,“那这两位呢?”
陈凝紧张地看了席定山一眼,搂紧了席慕然。
没想到席靖尧一回来就这么直白地提起这件事,连席定山都忌惮洛明,暂时还没撕破脸。
“靖尧!”席定山握紧拐杖,敲了一下地。
“怎么,我说错了?”
“吃饭。”席定山深吸一口气。
“老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一旁的佣人观望了一会儿,适时地走过来说道。
席靖尧牵着池昕卉的手,跟着佣人往餐厅的方向走过去。
高档奢华的圆桌上,满满当当的菜看得池昕卉双眼泛光。
很多菜式都是席定山南边老家的传统菜,剩下的部分有京市的名菜,也有一些家里厨师的拿手菜。
池昕卉看着新鲜的菜式就想研究,尤其是那几道南边的特色菜,看着就很好吃,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