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季辰阳的计划,池昕卉想趁着周末去京市郊外的山上拍点素材。
春天到了,山上的野货也多了起来。
京市的山上有什么,她还不太清楚,约了席靖尧的时间,他们打算去探索一下。
席靖尧作为本次活动的摄像师,让池昕卉很不放心。
毕竟之前让他拍几个画面都抖成那样,她这一次做好了心理准备,让他先试拍了几个视频,却发现他的手压根儿一点都不抖。
池昕卉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骗我了?”
席靖尧忍着笑,阳光在他头发上洒下光辉:“我可没有骗你啊,我之前没有拍视频的经验,是后来苦学的。”
池昕卉不信。
山恰好在席家老宅的后面,池昕卉不认识路,找攻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座山的位置,等到下车的时候,她才发现席靖尧的脸色不太好看。
一定是又想到之前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了。
池昕卉握住他的手:“没事没事,我们上山去,不去那里……”
席靖尧跟着池昕卉走了一会儿,才逐渐感觉到沐浴在阳光下的温暖。
池昕卉挖了些荠菜和野蒜,打算回去做点速食在冰箱放着,还有蕨菜和榆钱,池昕卉想起小时候在课本里学到的榆钱饭,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席靖尧对这些野菜没什么研究,看池昕卉一会儿眼前一亮,去摘一些他不认得的植物,他总担心那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吃。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席靖尧手里提着满满的两大兜子野菜。
池昕卉兴冲冲地联系夏从川和沐岚,让他们晚上来家里吃饭,顺便八卦一下他们最新的进展。
席靖尧难得休息,池昕卉想让他过得轻松一点,
看向旁边在路上还拿着平板处理事情的席靖尧,她摇了摇头。
“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参加一个宴会。”他看了一下日程表,忽然抬头。
池昕卉点头:“行啊,什么宴会啊?”
“傅家有个长辈,六十大寿。”
“那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点什么?”
席靖尧沉吟了一下:“这事就让沐岚去准备吧。”
池昕卉点点头。
——
宴会是在傅氏旗下的锦安酒店。
席靖尧看着池昕卉手里的盒子,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池昕卉神秘地笑了笑:“是我特意准备的一点小心意。”
席靖尧没有接着追问,他要想办法让傅家掌门人同意他们同意签下合同,这样短时间内,他们就是利益共同体,绝不会对他们的窘况袖手旁观的。
南边的洛家已经蠢蠢欲动,他必须得找到可以联手的同盟,虽然有夏从川,可到底还是说服力不够,要是再加上傅家……
“少爷,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席靖尧的思绪。
“走吧!”席靖尧下车,绕到另一侧,绅士地为池昕卉打开另一边车门。
池昕卉手里提着自己的神秘小盒子,挽着席靖尧的胳膊走进宴会厅。
一进去,就看到了熟人。
可惜是不想见的人。
夏明月穿着粉白的礼服长裙,露着锁骨,头发烫成小卷,挽成发髻,俏皮地垂下一绺,看着很精致可爱。
可池昕卉知道她对席靖尧做的事后,对她就没有好印象了。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下意识地往席靖尧身前挡了一下。
夏明月眼前一亮,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多过分的事一样,朝着席靖尧走过来。
“靖尧哥哥!”
她双眼冒光,眼里只有席靖尧,完全没把池昕卉放在眼里。
“你哥哥在那儿,席靖尧可不是你哥,别乱攀亲戚。”池昕卉指了指夏从川。
夏明月皱了皱眉:“我在跟靖尧哥哥说话,你管我干什么?”
席靖尧森冷的声音传来:“卉卉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夏小姐还是赶紧让开吧,免得把场面弄得不好看。”
说完,他就揽着池昕卉的肩膀打算去休息室找傅老爷子。
“靖尧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夏明月忽然扯住席靖尧的袖子,眼里蓄满了泪水。
好像她是被抛弃的。
池昕卉一下子毛了。
“夏小姐,你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的!”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小插曲,大家纷纷往这边围了过来。
夏从川不过是和合作伙伴多说了几句话,就看到夏明月又缠上的席靖尧,还在池昕卉面前!
天呐!他们居然也来了!
夏从川赶紧跟合作伙伴打了个招呼,挤到人群里。
“夏明月!你这是干什么?”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夏从川现在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夏从川顶着几乎可以把他射穿的目光,拉开夏明月:“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
夏明月一脸凄苦:“为什么……靖尧哥哥,我们不是很相爱的吗?怎么你突然不见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狐狸精,难道当初你跟我说的,都是假的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里都写着明晃晃的“吃瓜”两个大字。
今天这个寿宴参加得太值了!
这不是席家那个刚刚回来接手烂摊子的倒霉蛋吗?
席家的事一直扑朔迷离,传得有模有样,可席家老头子却一直都没有给个准话,他们这些吃瓜的也抓心挠肝。
现在在宴会上看到席靖尧被夏明月缠住,他们顿时有了兴致,端看席靖尧还能爆出什么瓜。
瞧,夏明月不是又说了不少内幕吗?
“你给我闭嘴,又犯病了是不是?”夏从川脸色一变,拉着她的手腕往外面走,“跟我去医院!”
池昕卉一脸狐疑地看着夏从川和夏明月的背影,怎么夏明月今天的说法跟夏从川说的不一样?
席靖尧阴着脸,揽着她肩膀的手有些用力,强硬地把她往楼上带。
“走,我们先去见傅家人。”
池昕卉心里的那点疑虑被压下。
席靖尧把她安排在休息室,自己去找傅家人洽谈。
池昕卉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才思考起刚刚在楼下的场景。
第一次见夏明月的时候还没觉得她说话颠三倒四,这一次她的话明显和夏从川所说的南辕北辙,她皱眉思索,不知道夏明月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咔哒”,门响了。
池昕卉回头,看到一个老头正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池昕卉心里暗叹,这老头怎么这么凶?
“我是席靖尧的女伴。”
老头啧了一声:“是席家那个被流放的孙子?”
池昕卉不高兴了:“什么被流放,他是自己不愿意回来接手的。”
老头哼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又回来了?既要又要!”
池昕卉翻了个白眼,不想跟这个老头叽歪,拿上自己的东西想要走。
“你手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