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米茫然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我。”
  她可没有缠着这人口中的“项哥哥”。
  那女孩儿没想到陈小米睁眼说瞎话,气急败坏道:“刚刚项哥哥不就是和你一块儿来的?”
  陈小米故作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项斯钦啊?”
  “不然还有谁?”
  “那你说清楚嘛!谁知道你说的‘项哥哥’是谁啊,我也没必要上赶着找麻烦啊!”
  公主裙怒了:“牙尖嘴利的!项哥哥就是被你这花言巧语骗了!”
  陈小米上下打量了一下公主裙,确认了一下,以前并没有见过她,应该不是项斯钦的“桃花债”。
  “小姐,你是哪位啊?”
  簇拥在公主裙身边的几个女人嗤笑出声:“这可是瑞安集团老总的侄女,你敢这么说话?”
  原来是老总的内亲,陈小米立刻收敛了。
  “不知道大小姐对我有什么不满?”
  公主裙见她谦恭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得意了:“我对你没有什么不满,但是你挡了我堂姐的路了,她喜欢项哥哥,海市无人不知,你居然还敢往上凑?”
  陈小米觉得自己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吐槽:“……大小姐,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项总的助理而已……”
  公主裙没等她话说完,就怒气冲冲地指着她:“你胡说!项哥哥身边的人哪有超过一年的?”
  这话倒是让陈小米也一愣,确实,连郑秘书都是今年刚刚提上来的,以前的秘书最多也都只待了一年就换岗或者跳槽了……
  见陈小米也不反驳,公主裙彻底怒了:“给我打她!我堂姐这几天还在巴厘岛散心,我先替她教训一下你,顺便告诉你……等她回来了,她会亲自来收拾你的……”
  几个女人围了上来,专往衣服遮挡住的地方下手,抓掐拧捶,下了死手……
  ——
  “你就这么让她们打你了?”
  池昕卉气得把雪克杯狠狠地砸在桌上。
  “当然不是!我也动手了,但双拳难敌四手,你也是知道的……”陈小米显然对自己的战斗力很不满意,“不过接着就有人找来了……”
  ——
  “住手!”
  又惊又怒的声音传来。
  洗手间里的众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外面。
  陈小米从未见过项斯钦如此震怒的表情,他抬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西服,披在陈小米身上。
  “曲婷婷,你父亲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项斯钦揽着陈小米往外走的时候,冷冰冰地对着公主裙说道,“这笔账我会跟你父亲算的。”
  曲婷婷扯着项斯钦的胳膊:“项哥哥,我都是为了我姐!你们本来就是一对,一定是这个狐狸精勾引你!”
  “闭嘴!”项斯钦漂亮的桃花眼里寒意更盛,“我和曲宁的事早就说清楚了,你在替她抱什么不平?你有空做这些无聊的事,不如去了解一下,这会儿曲宁应该和她的小狼狗在巴厘岛你侬我侬吧?”
  说到这儿,他脸上忽然又挂起玩味的笑,他弯起桃花眼,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说起来,那个小狼狗,你也认识的,就是你们学校那个……你暗恋了很久的学生会会长……”
  “什么!”曲婷婷后退半步,不敢置信地看向项斯钦。
  “瑞安集团老总的侄女,到底还是不如大小姐这个梯子好用啊,你觉得呢?”
  项斯钦点到即止,揽着陈小米离开酒会。
  项斯钦直接把陈小米带回了家。
  路上还下车买了药。
  陈小米好几次都想说要不还是让她回去吧。
  可看到项斯钦那张平静下透露着怒意的脸,她不敢说。
  跟他共事了四年,她才知道项斯钦平时在她面前真是收敛了许多,从未发过脾气,搞得她现在都不敢说话了……
  “今天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陈小米眨眨眼,小声说:“没关系,你给我结账就行……”
  她不确定这时候项斯钦还会不会认账,但属于自己的她会主动要,不该她要的,她也不敢染指。
  项斯钦噎了一下,随后勾起嘴角,语气有点无奈:“知道了!”
  恰逢红灯,项斯钦踩下刹车,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响亮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支付宝到账——18万元。”
  陈小米震惊地扭头:“项总……”
  项斯钦扭头看她。
  他的西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也让她看起来更瘦弱了。
  “十万是奖金,还有八万,是今晚跟你赔罪的。”
  陈小米顿时觉得被那几个女人掐那几下也值了……因为压根儿没掐到几下!
  正在陈小米喜滋滋地看着余额里的钱,盘算着提前还款,考虑要不要申请缩期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项斯钦的声音。
  “我和瑞安的合同要到期了。”
  陈小米放下手机,看向项斯钦,一瞬间心里翻过若干种情绪,最后化为一句:“……啊?”
  ——
  池昕卉听到项斯钦出来为陈小米解围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上次在酒吧包厢里,她看着陈小米吃力,想要搭把手却被项斯钦瞪了一眼的画面。
  她贼兮兮地问:“你说,项总这么护着你,是不是喜欢你啊?”
  陈小米看向池昕卉的目光坚定得像是要入党:“卉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能肖想的,我家是什么条件,项斯钦家是什么条件?那是我能想的吗?”
  池昕卉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可想到自己也是因为觉得和席靖尧差距太大而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她也没有勇气说陈小米了。
  过了很久她才叹了口气,调酒的心思也没了,直接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闷。
  “那你没问问以后怎么办?你还留在瑞安吗?项斯钦怎么说?”
  陈小米摊手:“我这不出来找你玩了吗?我也不知道啊!”
  “要我说这瑞安你也待不久了,毕竟要有人给你使绊子,你也难受啊。”
  池昕卉不由得为陈小米的未来担忧。
  “唉!不说这些了!出来就是散心的,不说那些不开心的。”
  见陈小米有点醉了,池昕卉拉着她去洗漱,两人躲在一个被窝里安排明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