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米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项斯钦坐在她的位置上,有不少同事不知是抱着什么心思,时不时地偷偷往她工位上瞄。
她走上前,抽出一张纸巾擦手,眼尖地发现自己的电脑屏幕亮着,硕大的“个人简历”四个字像是在控诉她的不忠。
陈小米微微张了张嘴,看向项斯钦。
他把玩着她桌上的中性笔,细长的笔杆在他手指间翻飞,竟有别样的美感。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见陈小米回来,项斯钦放下笔,起身道,语气温和,听在陈小米耳朵里却有几分冷意。
陈小米心里一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打算给自己找后路了?”
陈小米刚刚关上门,就听到项斯钦说。
他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她,眼里似乎没什么情绪,陈小米却感到迫人的压力。
他自己都要走了,她凭什么不能自寻退路!
想到这儿,陈小米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她笑起来:“项总这话说得,你都告诉我你要离开瑞安,加上之前我又得罪了曲小姐,我再不为自己做打算……我那房贷可要压死我咯!”
说到后半句,她是真的无奈了。
项斯钦还没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项斯钦,你就这样纵容你的助理对我的女儿下手?”
项斯钦和陈小米双双往门外看去。
办公室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同事。
郑秘书在门口冲着陈小米挤眉弄眼,提醒她,有人找茬来了。
陈小米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知道这是之前在酒会遇到的那个“大小姐”的父亲。
“曲董。”
项斯钦给陈小米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把门关上。
陈小米赶紧关上门,阻断了外头一大帮吃瓜群众的好奇目光。
曲董自如地在沙发上坐下,陈小米这个助理憋屈地给他倒了水。
中年男人没好气地白了陈小米一眼:“这一位,就是陈助理?”
陈小米点点头:“是的曲董。”
曲国平哼了一声:“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职员,敢对我女儿动手?”
陈小米眨眨眼,故作疑惑:“曲董,当时的情况是令嫒带着一群人打我,我只能算是正当防卫,怎么就成了我对令嫒动手了呢?”
项斯钦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陈小米,似乎在等着她,看她还有什么言论。
曲国平冷笑:“若非你觊觎别人的男朋友,婷婷怎么会教训你?”
陈小米觉得更好笑了:“曲董,项总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想他有选择自己喜欢谁的权利,那一天是项总让我给他当女伴的,我在酒会上被打,对我来说才是无妄之灾吧?”
曲国平噎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气度,毕竟跟一个小女孩发脾气,跟他这个年纪和这个位置的人设不符合。
“项斯钦,你和曲家的联姻,是家族之间定好的,我也知道你平时爱玩,但哪些场合可以由着你,哪些时候要顾及着两家的面子,你也是知道的吧?”
项斯钦见曲国平转而对自己问话,不得不收起自己看戏的心态,正色对曲国平说道:“曲董,关于项家和曲家的联姻,我自己会有交代。我这里有曲家小姐和她的小男朋友在巴厘岛的视频……哦,对了,还有曲小姐和她若干任男朋友的照片,我想大家都会很感兴趣……”
曲国平的脸色难看起来,变化了好几遭,他才僵硬着笑道:“项斯钦,你自己不也是游戏人间吗?怎么我侄女就不能多交几个男朋友了?”
项斯钦笑了:“曲董,我虽然多交了几个女朋友,但却没有越界的行为,她们顶多只能算是女性朋友,曲小姐嘛……我想曲小姐多人运动的消息,还没有过去吧?”
陈小米在一边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眼睛都亮了,真的好想吃瓜啊!
可项斯钦却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展开,显然曲国平也是知道的。
他深吸了几口气,假笑着说:“既然如此,我这个董事,对一个员工的去留还是有决定权的吧?”
项斯钦点头:“当然。”
曲国平指着陈小米:“那我现在要求这个陈助理,立刻,从瑞安离开。”
陈小米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有了被炒鱿鱼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快。
她稳了稳表情,不卑不亢:“当然可以,不过我不是过错方,希望瑞安给到劳动法规定的补偿,如果没有,我会申请仲裁。”
陈小米在瑞安已经待了四年了,要是赔偿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可现在曲国平心里只有给自己的女儿出气,立刻点头道:“你去跟HR谈。”
陈小米又心酸又兴奋,心酸的是之后没有工作,兴奋的是有N+1,足以支撑一阵子。
曲国平说完之后就让陈小米离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曲国平眼神阴翳,在心里暗暗下决定:一个小地方来的女人,也配跟曲家叫板?我让人通个气,以后在海市没有你立足的机会,看你还怎么蹦跶!
陈小米一出来,郑秘书和其他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就围了上来。
她叹了口气:“各位,以后有机会再见吧,今天我算是折在这儿了!”
“啊……”同事都依依不舍,毕竟有陈小米在,他们经常能吃到项斯钦的瓜,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陈小米心道,就算我不离职,过一阵子项斯钦也不在这儿了,他们还是吃不到项斯钦的瓜……
她去人事部谈离职,HR跟曲国平确认了之后,爽快麻利地给她办好了离职。
拿着该有的赔偿和薪资,陈小米一秒也不愿意多待,当即就要走。
项斯钦今天没有加班,拿着东西叫住她:“陈助理……等等!”
陈小米抱着自己的多肉:“我以后可不是你的助理了!”
项斯钦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电梯里,项斯钦突然问了一句:“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什么?”陈小米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下自己刚刚写的简历,想着晚上回去要怎么改,猛地听到这一句,懵懵地问了一句。
项斯钦摸了摸鼻子:“就是,在办公室说的那些……”
“你不是说了很多吗……”陈小米咕哝了一句,忽然想到那一句“和那些女朋友并没有越界的行为”,难道是这个?
她有点诧异地看着项斯钦。
项斯钦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唇红齿白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魅惑。
加上他穿着黑色衬衫,搭配着一颗钻石耳钉,电梯里的灯光照着,闪耀着光芒。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起来了?”
陈小米移开目光,镇定地说:“听到了,怎么了?”
项斯钦似乎有点泄气:“那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