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好一会儿,池昕卉第一次躺在席靖尧的床上……
盖棉被,纯睡觉。
上一次进他房间还是阿杰的失踪,她来叫席靖尧振作一点,没想到一段时间过去,她居然会睡在他床上。
胡思乱想一通,她扭头看席靖尧。
却发现他眼神亮晶晶的,正盯着她。
池昕卉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他身上独特的皮革气味包裹着他,像是在他怀里一样安心。
“你看我干嘛?”她问。
席靖尧支着头:“你还没有答应我,跟我一起回京市。现在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还不能名正言顺吗?”
他低垂着眼,眼里流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
他五官粗硬,一双眼睛却是进可攻退可守,目光凌厉之时叫人畏惧,可现在满眼委屈,让池昕卉也生出几分心疼来。
这也太犯规了吧!
她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不光是因为席靖尧三番两次的邀请,也有她自己想尝试一下新题材的缘故。
毕竟这机会可是不多的。
“去吧。”席靖尧看出池昕卉的犹豫,不断怂恿。
“那……就去?”
——
池泽恩掀了掀眼皮,看着对面两个眉来眼去的家伙,心头冒火。
“你们到底是请我吃饭的,还是请我吃狗粮的?”
他咬牙切齿问道。
席靖尧和池昕卉立刻分开。
“点菜点菜!”池昕卉把菜单递给池泽恩,“今天是请你吃饭,你来点吧!”
池泽恩毫不客气地挑了店里最贵的招牌菜。
“泽恩,你为什么对靖尧的敌意那么大?”池昕卉循循善诱。
池泽恩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就是小心眼,明明说好一起去接池昕卉,结果这人却把自己丢在半路上,这也太丢人了吧?
他咳嗽一声,有点尴尬:
“他都要抢我姐了,我就不能不高兴一下?”
池昕卉了然,还以为什么深仇大恨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多了一个姐夫对你好,难道不好吗?”池昕卉继续诱惑。
席靖尧听到她说姐夫,挑了挑眉,眼里的柔和更甚一分。
她的男朋友,池泽恩的姐夫,池国生夫妇的女婿,金翠花女士的孙女婿。
好像和池昕卉在一起之后,他多了很多个身份,也多了很多个家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桌下勾着池昕卉的手指摇了摇,又钻进她手心里挠了挠。
池昕卉看向他。
这人,脸上的表情坚定得好像要入党,谁都不知道他在桌下的手跟条狗一样在撒娇……
池泽恩傲娇地哼了一声:
“姐夫?我那厉害的姐夫,要怎么对我好啊?”
被点名的姐夫皱眉沉思一会儿,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等你上班后就知道了。”
池泽恩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听他吹牛!
他去京市上班就打扰不到他俩了是吧!
池泽恩暗暗在心里下决定,他要每天都给他姐打视频,给他俩谈恋爱的道路添堵!
池昕卉一看池泽恩眼珠乱转的表情,就知道心里没憋好事,喝了一口可乐,笑眯眯地问:
“你和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什么小姑娘?”
席靖尧凑上来问。
池泽恩老脸一红,埋怨他姐:“你干嘛在外人面前说这事!以后不跟你分享了!”
池昕卉毫不在意:“这是你姐夫,不是外人,再说了,你个单身狗,不就是要来取经的吗?”
她指了指席靖尧,又指了指自己:“有对象人士。”
然后指了指池泽恩:“单身狗。有人给你分析,你还挑上了?”
池泽恩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他姐怎么谈恋爱之后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难道他俩不是最好的盟友了吗?
他不满地吐槽:“你不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装什么大尾巴狼?”
席靖尧疑惑地看了一眼池昕卉,她不是说自己被前男友抛弃,又遭遇房东赶人才回村的吗?
怎么池泽恩又说她第一次谈恋爱。
池昕卉早就忘了自己胡编乱造的东西,神态自若:
“那咋了,你就说我是不是比你经验丰富吧。”
池泽恩憋屈闭嘴,埋头吃了一口糖醋里脊。
酸酸的。
“其实我就是因为向暖才留京市的。”
别别扭扭的,池泽恩放下筷子,开了个头,刚打算娓娓道来。
池昕卉白了他一眼,锐评:“没出息。”
池泽恩气急败坏:“我不说了!”
席靖尧捏了捏池昕卉的手:“他不是正打算好好说吗?咱就别打断了,孩子也想好好取经。”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池泽恩算是看明白了,他姐这是在给席靖尧铺路,在他这刷好感值呢!
可席靖尧到底还是在帮他说话,池泽恩缓和了脸色,接着说道:
“我和向暖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到了兴盛游戏,因为是校友,工作也有接触,平时私下往来也比在大学的时候多一点……”
“那你大学的时候咋不表白呢?”
池泽恩目光暗淡了一下:“她……那时候有男朋友。”
池昕卉和席靖尧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两个字:舔狗。
“大学毕业季,他俩就分手了。然后我才决定留京市的。
“我是打算跟她表白的,可是这不是觉得自己啥也没有,也没法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我没底气……”
他挠了挠头,自己家里的条件一般,肯定不可能托举他在京市扎根,他自己的能力三年五载也做不到,让戚向暖跟着他蹉跎,他也不忍心。
“这都是小事,给你解决了你就和那小姑娘表白?”席靖尧一针见血。
池泽恩不服气:“这哪里是小事?这就是现实问题!”
对刚刚毕业的孩子来说,到手的薪资和京市的房价落差足以让他清醒地认知到自己的渺小,听到自己的困境在别人眼里竟是小事,池泽恩难免炸毛。
池昕卉安抚:“靖尧的意思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大问题,你得先确定人家姑娘的心意啊!别是你自己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那不是白折腾吗?”
池泽恩拿起手机:“那我现在就问问。”
席靖尧赶紧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