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从川解释:“这房子是靖尧父母健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住的,后来他父母离世,他也舍不得离开这儿,直到出国那年,才空置下来。
“算起来也空了六年多了,听说你们要回来,我特地让人过来打扫,又找了几个人照顾你们。
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等会儿就让他们走。”
夏从川看出池昕卉眼里的别扭,体贴地补上。
池昕卉感激地看向夏从川。
她确实不适应有人随时在家里“伺候”她,太腐败了。
劳动人民见不得这些。
忽然,从旋转楼梯上奔下来一个欢快的身影,人还未看清,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哥!靖尧哥呢?”
夏从川收起脸上和悦的神色,皱了皱眉,不耐烦:“明月,你怎么过来了?”
夏明月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精致的妆容带着浓郁的香气,亮晶晶的美甲纤长,一脸期待的表情。
“妈说今天靖尧哥回来,我就过来看看,看样子他真的回来了!怎么不见他?”
夏明月的语气里充满兴奋,满心满眼都是席靖尧,完全没有注意到池昕卉。
夏从川的表情有了丝丝裂痕。
席靖尧不喜欢夏明月,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厌,他特地瞒着夏明月出来接席靖尧,却没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叛徒”。
他抬手咳嗽一声,指了指池昕卉:
“明月,这是你靖尧哥的女朋友,你得叫一声嫂子。”
夏从川特地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目光有些凌厉地盯着夏明月。
席靖尧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梦。
他用目光警告夏明月。
然后又有点抱歉地转向池昕卉:
“卉卉,这是我妹妹,夏明月。她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点。”
池昕卉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夏明月,漂亮的女孩子谁都喜欢看。
不过这个漂亮女孩子似乎对自己的男朋友有好感呀?
她可以欣赏美人儿,但这个美人儿要和她抢人就不行了。
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她就得捍卫主权和领土完整,不能让人钻了空子,对方和席靖尧门当户对也不行。
除非席靖尧自己说不喜欢她了。
“你好,你叫明月是吗?我叫池昕卉。”
夏明月似乎才注意到池昕卉,上下扫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继续和夏从川说:
“靖尧哥去哪儿了?今晚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我们直接去公司等他吧?”
夏明月没有搭理她,池昕卉也没在意,拿起自己贴身的小包问道:
“我先去收拾一下。”
夏从川点头,眼珠一转,指着二楼说:
“你住二楼左转第一间房吧,那儿视野好。”
夏明月脸色一变:“什么?不……”
夏从川干脆利落地捂住夏明月的嘴。
“夏明月,你给我适可而止!你以为靖尧为什么会远走?现在还不消停点?非要看咱们夏家失去一个重要合作伙伴你才满意?”
他冷冰冰的声音并没让夏明月冷静下来,她用力地甩开夏从川的手,恶狠狠地说: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怎么净帮着外人?”
夏从川耐心告罄,眉宇间萦绕着一层阴翳,狠狠攥着夏明月的手腕:
“若非你是我亲妹妹,我早就送你去精神病院了,夏明月,你和席董所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
夏明月眉眼一动,怔怔地看着夏从川。
“回去!不要想着来找池昕卉的麻烦,再让我和靖尧产生嫌隙,就算你是我妹妹,我也不会心软。”
夏从川撒开夏明月的手。
夏明月扁了扁嘴,眼泪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她倔强地抬着头,转过身像一只天鹅一样骄傲地走出门。
别墅里的佣人眼观鼻鼻观心,看似都在干活,实际心思都在那一对兄妹身上。
夏从川深吸一口气:
“你们等会儿收拾完就离开吧!每隔两天来两个人打扫卫生就行。”
——
池昕卉一进屋子,就被震惊到了。
这是一个套间,一进门就是起居室和开放式书房。
起居室正对着阳台,此时阳台的玻璃门正开着透气,外头的腊梅香气扑面而来。
往里走是卧室和洗手间,池昕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浅灰色的颜色基调,显得整个套间格外冷硬,到处纤尘不染,显然是刚刚打扫过。
房间里空荡荡,除了桌上的香薰加湿器和未拆封的纸巾,像是从未有人住过。
可池昕卉就是觉得哪里奇怪。
先放下手里的包,池昕卉下楼。
别墅里只剩下夏从川。
他坐在沙发里,拿着平板不知道在处理什么,看到她下来,笑着问:
“怎么样,房间可还满意?”
池昕卉点点头,老实地说:“像酒店套间,不像家。颜色好冷淡。”
夏从川笑得眼睛眯起来:
“没事,等你住的时间久了,添置些东西,就有人气儿了。颜色嘛……”
他拖了长音。
可不就是冷淡,毕竟那是席靖尧的房间,他就喜欢这样的。
夏从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放下手里的平板,问道:
“你今天会做饭吗?还是要出去吃?”
池昕卉在他对面坐下,挑了挑眉:
“怎么,我作为客人远道而来,是配不上你请一顿饭吗?”
夏从川嘿嘿一笑:“当然配得上!我就是问问,你要是做饭,我不得留下蹭一顿?”
池昕卉起身:“我去看看厨房。”
席靖尧惦记着池昕卉初到京市,一到公司就大刀阔斧地宣布了几件事,把董事会那帮闹了几个月的老头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颇有席定山当年的风范。
等他们反应过来,席靖尧已经坐在办公室看集团下各公司的现状了。
他刚刚回来,虽然从财经新闻里经常看到兴盛的基本情况,但内里盘根错节,这些财经新闻也根本不清楚,就连拿在手里的这些报告,也不一定百分百属实。
席靖尧把沐岚叫进来,问了一下兴盛如今的高层情况……
聊完后,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席靖尧看了看时间,马不停蹄地回了别墅。
别墅里暖色的灯光让他心里悸动了一下,熟悉的院子承载了他年少时和父母回京后不多的欢乐回忆,如今他又回到了这里。
他举步走进别墅,厨房里有人。
这种有人在家等着他的熨帖,让席靖尧的眉眼松弛下来。
和集团那帮人虚与委蛇花费了不少心思,尤其是看到他没有管理方面的背景,他们言辞态度间总有几分轻蔑。
回来之后他才真正地轻松下来。
厨房里,池昕卉正在清点刚刚送来的食材。
听到身后有动静,她抬头:
“你回来了?夏从川要请咱们吃饭,我看看他都送了些什么过来,明天开始咱们再自己开伙吧……”
席靖尧脸上的疲惫让她一怔,语气柔和下来:
“你怎么了?处理事情不顺利?”
席靖尧不说话,长腿几步一迈。
池昕卉被他从身后拥进怀里。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池昕卉又痒又觉得害羞。
“你干嘛呀……”
席靖尧的声音带了几分嘶哑: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池昕卉刚想说夏从川还在这儿,就听到贱兮兮的声音响起来:
“哎哟,我在这儿是不是有点碍眼了?”
夏从川倚着厨房门,抱臂戏谑地看着他俩。
席靖尧松开池昕卉,声音恢复了冰冷:
“你知道还不快滚?”
都怪他,本来自己在宁河隐居得好好的,非要让他来掺和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