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靖尧抬眼看到茶几上的包,挑了挑眉:“你是想要和我一起睡吗?我很欢迎。”
  池昕卉双手交叉,从沙发上爬起来,拿上自己的东西:“你都这么累了,我怎么好打扰你休息,还是睡客房吧!”
  说完,她站在沙发旁边,巴巴地看着他。
  席靖尧好整以暇地交叠起双腿,抬眼看她,抬起一只手:“那你请便。”
  池昕卉眨眼,拖长音:“哦……这就是某人的待客之道吗?不给客人准备房间的吗?”
  席靖尧冷硬的眉眼忽而柔和:“这话说得,你不是这儿的女主人吗?怎么还叫我准备客房?”
  池昕卉被他的无耻噎了一下:“……谁是这儿的女主人,你不要太离谱!”
  席靖尧站起身来,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解释道:“二楼除了我的房间,就是我爸妈曾经住的房间,其他客房都在三楼,你要一个人住三楼吗?”
  池昕卉纠结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席靖尧眼里闪过一抹幽暗的光,干脆利落地下楼:“走吧,帮你拿行李。”
  三楼的房间多,但显然不常住人,清冷孤寂,走到楼上,似乎空气都变得阴冷了许多。
  池昕卉缩了缩脖子,有点犹豫:“要不……我还是住一楼吧,我看一楼也有房间。”
  席靖尧脸上的笑意更深:“那怎么能行呢?你可是尊贵的客人,一楼的房间是保姆房,那不合适!”
  池昕卉自顾自往下走:“没关系,一楼好歹有咪咪和阿杰,我……我害怕。”
  席靖尧跟着她往楼下走:“那不行不行,你作为客人,让你住保姆房,夏从川之后会怎么看我?难道你忍心我被他诟病?”
  池昕卉刚刚走到二楼,就被他推进了自己的房间:“再说了,房间这么大,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你睡床,我睡沙发,如何?”
  池昕卉踟蹰了一下,席靖尧已经累了一天,吃饭的时候眼睛里就遍布疲惫,现在还要因为这点事照顾她的情绪,她只好点头:“行,那就这样吧!”
  席靖尧脸上的笑意加深,这才将她的行李放下。
  “那我先去洗澡,你收拾吧!”
  池昕卉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出来,才发现卧室的旁边就是衣帽间,里头挂着一整排崭新的衬衫和西服。
  席靖尧在河湾村的时候,穿搭偏休闲,T恤工装裤,或者皮夹克牛仔裤,怎么看都和这西服没什么关系。
  猛地看到这一排衣服,她忍不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席靖尧今天穿着皮夹克去集团公司处理事情的时候,那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形象,和京市CBD的精英环境,南辕北辙。
  池昕卉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
  席靖尧洗完澡,走进衣帽间,看到池昕卉抱着她自己的衣服傻笑。
  池昕卉下意识笑着回答:“我在想你今天去公司,穿着皮夹克大家会不会以为你是去砸场子的……”
  席靖尧走过来,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他的目光移到一排排西服上,沉了下来。
  “快去洗澡吧!”
  池昕卉这才注意到,席靖尧已经换了一身浴袍,结实的胸膛微微袒露,胸肌壮实,充满力量感,还有水珠缓缓滑入敞开的浴袍,性张力十足。
  她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我去洗澡!”
  席靖尧却起了坏心思,长手长脚地堵住她的去路:“怎么,匆匆看一眼,就看够了?”
  池昕卉冷不丁被他一堵,撞在他胳膊上,瞪圆了眼睛:“什么话!我先洗完澡,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席靖尧慢慢放下胳膊,笑道:“那我很期待,你、的、蹂、躏。”
  他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的蹦出字来,池昕卉落荒而逃。
  豪华的浴缸,奢华的洗手间,池昕卉心里暗暗感叹,咱也是见识到了。
  磨磨蹭蹭地享受了一把高级浴缸的功能,等她出来的时候,席靖尧已经憋屈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个子高,沙发只能盛下他的上半身和大腿,整条小腿都落在地上,好在地上都铺了厚厚的长绒毯,屋里暖气也足,并不会觉得冷。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他在沙发上睡得很死,池昕卉吹头发的动静也没能吵醒他。
  看到他那么憋屈地委身在小沙发上,池昕卉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一想到若是让他现在就上床睡觉,接下来几个月就没法把他赶出去,她决定——
  给他抱一床被子来。
  看他抱着松软的被子继续做梦,池昕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关上灯回卧室睡觉。
  昏暗的夜灯下,席靖尧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次日一早,池昕卉起来做早餐时,席靖尧也已经起床了。
  看到衣帽间的衬衫西服,他很烦躁。
  穿这些衣服不舒服。
  从小他就不喜欢穿这样的衣服。
  哄了自己半天,终于用“这样的日子只需要过几个月就行”这个理由哄自己穿上了衣服。
  果然,不舒服。
  他耸动了一下肩膀,搭上领带,别扭地下楼。
  池昕卉煮了两碗香干肉丝面,撒上葱花,一时间餐厅里被霸道的香气霸占了。
  席靖尧因为衣服产生的不适也消退了不少。
  “你这领带怎么回事?”池昕卉正打量他穿西服的样子,一眼就看到他搭在脖子上的领带。
  席靖尧皱眉,满脸写着不高兴:“这衣服穿着不舒服,打上领带更不舒服了。”
  其实席靖尧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加上家里的西服都是手工定制,夏从川早早报了他的尺寸做衣服,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是他还不习惯这样的拘束。
  看起来笔挺有型,和穿皮夹克的他,是不一样的风格,正经中透露着几分野性,似乎随时都会把身上这层人类的皮撕下来,化身为狼人,将她吞吃入腹。
  池昕卉看得好笑,难得见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从他脖子上把领带取下来:“我来试试给你系系看,不过我不保证能弄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