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席靖尧收拾好岛台上的东西,打算叫池昕卉上楼洗漱。
池昕卉看向他的眼神却透露着茫然。
她傻笑着挣扎起来,捧着席靖尧的脸:“你长得好像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谁?”
席靖尧问。
池昕卉眯着眼睛:“他……我不告诉你!”
席靖尧轻笑一声,都醉成这样了,还有这样的戒备心,属实难得。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池昕卉忽然伸出双臂,抱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凑到他耳边:“你长得这么像我男朋友,你也给我做男朋友吧!”
席靖尧的脸黑了。
他把池昕卉从沙发上抱起来,咬牙切齿:“你想要几个男朋友?”
池昕卉吃吃吃地笑:“如果可以……我想要六个……一周七天,我单休……”
席靖尧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意味深长:“你确定单休就够了?”
池昕卉一巴掌拍在他脖子上,勾着他的衬衫领子:“你不懂了吧……你见过被耕坏的田吗?”
席靖尧咬着后槽牙,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他眼中暗潮涌动,默不作声地抱着池昕卉一起走进卫生间。
池昕卉见他不说话,更加得意:“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席靖尧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么硬气。”
池昕卉恍若未觉,接着花洒的水,笑嘻嘻:“下雨了,下雨了,我好渴,我要喝点雨水……”
席靖尧焦头烂额,照顾一个醉鬼比自己做一个复杂的作品还困难。
好不容易把她带到床上,池昕卉抱着兔子玩偶就滚到另一侧去了。
“朵朵,嘿嘿,朵朵,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一个跟席靖尧长得很像的男人,我要收入后宫……”
席靖尧的脸彻底黑了。
他倒来温水时,池昕卉已经把自己卷成卷饼,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他把水杯放在床边柜上,捏了一下她泛红的脸,见她皱了皱眉,撩起被子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又担心她闷坏了,赶紧给她把薄被压好,这才关了灯,躺在她旁边。
不知睡了多久。
池昕卉被渴醒,她“嘶”了一声,低声喊:
“渴……”
席靖尧在她出声的时候就清醒过来:“……要喝水是吗?”
他坐起身,拿起杯子给她喂水。
池昕卉喝完水,嗓子里好受了一些,却又睡不着了。
拿着手机想要去刷一会儿,席靖尧却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翻身覆上来。
“清醒了?”
池昕卉讪笑:“我喝醉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席靖尧挑眉:“怎么没有,你可比那年猪还难按!”
池昕卉一脸“我不相信”。
席靖尧接着说:“你可以试着解释一下,听说你要找六个男朋友,每天一个,周休一天。”
池昕卉震惊脸。
“六个?”席靖尧露出高深莫测的笑,“不如我们先来试试,我看你……一个都坚持不了多久……”
池昕卉伸手揽着席靖尧的脖子拉下,呼吸交闻:“试就试!我怕你不成!但是……”
她伸出手在席靖尧结实的胸前画圈圈:“你有没有准备东西啊……要是没有……那还是算了哦……”
池昕卉早就算计好了,他每天那么忙,采购的事都是她在做,席靖尧哪儿有空准备“小雨伞”,他一定不会舍得伤害她,所以,气势上她赢了,席靖尧还动不了她!
席靖尧挑眉,忽然低头朝她吻了过来。
池昕卉闭上眼睛:“要是没有作案工具我们不可以啊啊啊,我不想未婚先孕!”
席靖尧快要碰到她嘴唇的时候,忽然停住,然后伸手打开床边柜的抽屉,拿出几个盒子,挡在池昕卉面前。
原来他只是探身过去拿东西罢了。
“你想试试哪个?”席靖尧故意动了一下,问道。
池昕卉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躯体,扭头一看,“杜x斯”,“杰x邦”,“x本”……带香味的,超薄的,还有狼牙的……
各种品牌各种花样,池昕卉仔细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大号”两个字让她忍不住又挑衅起来:“大、号?”
她不知好歹地伸手。
席靖尧眼底的墨色加深,盯着她那调笑的表情,沉声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池昕卉心里一震,临门一脚,瑟缩起来:“那个……要不还是算了,你看,朵朵在这……我会害羞!”
席靖尧把那只旧旧的兔子拿到两人旁边放着,问道:“我很早就想问你,这只兔子有什么说法吗?”
池昕卉摸了摸朵朵的兔子耳朵:“这是我妈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小时候看电视里的毛绒玩具,我很羡慕,缠着她很久她才给我买了一个,陪伴我这么多年,我有什么心事都会跟她说。
“而且,要是没有她,我会睡不着的。”
席靖尧点点头,把朵朵妥善放到外面的沙发上,就在池昕卉以为今晚逃过一劫的时候,他又走进来,覆身上来:“这下好了,没有顾虑了吧?”
池昕卉扒拉他的手臂,想要逃开。
席靖尧捞着她的腰把她拉回来:“怎么,自己招惹起来的,还不想负责?”
池昕卉故作镇定:“不是,就是觉得有点热,不如我们……”
改日再说……
席靖尧随手捞过空调遥控,“滴”的一声,清凉的风拂来,池昕卉沉默了。
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肌肤相贴。
炽热的触感让池昕卉脸红得像是能煎鸡蛋,刚刚还嘴硬得不像话,这会儿一句挑衅也说不出来了。
她的目光一会儿看向天花板,一会儿看向窗帘,就是不敢看向席靖尧带着侵略性的眼睛。
“卉卉……”席靖尧唤她。
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压抑的欲望。
池昕卉心旌摇曳,“嗯”了一声,却还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看着我的眼睛……”
她像是受到某种蛊惑,终于定定地看向他的眼睛。
他眼中似有某种旋涡,池昕卉看着他,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惊雷,春雨哗啦啦地落下来……
次日清晨,池昕卉艰难地睁开双眼,想到凌晨的后半程,她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席靖尧一边亲着她的额头一边问她“还能坚持吗”,她恨不得立刻跪下给席靖尧磕几个,疯狂摇头表示自己再也不说大话了。
席靖尧还是不满意,问她:“想找几个男朋友?”
池昕卉哪里还敢挑衅,老实示弱:“一个……”
“嗯?”
她费劲地搂着席靖尧的脖子,胡乱吻在他脸上:“只要席靖尧,只要你!”
他这才满意……
席靖尧拉开落地窗的帘子,只见窗外的海棠花经历昨晚一场春雨,早已零落凋残,楚楚可怜。
池昕卉彻底清醒的时候,席靖尧已经穿戴整齐,单膝跪在床上想要叫醒她,只是那领带依旧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脖子上,一股痞相。
“你那领带,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池昕卉爬起来,跪坐在床边,揉了揉眼睛,给他系领带。
一段时间下来,她倒是能把领带系得有模有样了。
“你再睡会儿,我中午让司机过来接你去吃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