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市体育场拿回来的奖杯,一直摆放在京市别墅一楼的客厅里。
某一天,席靖尧收拾东西的时候,把它从一楼拿到二楼。
池昕卉跟上去:“难不成你要把它拿到二楼,每天晚上欣赏?”
席靖尧斜睨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推开书架后的暗门。
池昕卉惊呆了。
她在这儿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道暗门!
席靖尧进去后打开灯,池昕卉跟着走进去。
这里的空间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一面靠墙的博古架,上面两层摆着奖杯证书,有传统弓的,也有皮具相关的,下面几层都是书,页脚卷边,显然都是被翻了好多遍的。
池昕卉多看了几眼,《仪礼》、《礼记》等记录有射艺的书,这里都有。
另一侧是一张大桌子,和宁河西屋工作间的桌子一般大小,上面放满了皮制品。
还有一本笔记本。
池昕卉随手拿起来一看,入目就是“陪女朋友参加饭局如何让她更有面子”,下面记录了几条内容,后面还有红笔记录的使用感受。
席靖尧的字苍劲有力,如他的人一般粗犷豪迈,落于纸上,字字清晰分明。
池昕卉越看越熟悉,日期,事件,那不就是前年年底,参加同学会的那一次吗?
她往后看了几页,发现从那之后几乎每次出去之前,他都会找一个主题,“如何…………”,后面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摘抄出来的建议,他一一实践,然后记录下她的反应。
跟做实验似的。
就连除夕夜的烟火表白,居然也是从小x书上学来的!
席靖尧从她手里把笔记本抽走,一脸不自然:“这么什么好看的。”
池昕卉已经看了大半,剩下的不看完,心里怪痒痒的,于是伸手去抢:“你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嘛!”
席靖尧把笔记本举高,身高差让池昕卉怎么也够不着本子。
她在席靖尧面前跳起来,拼命去够。
席靖尧揽着她的腰,一边护着她不被桌子撞到,一边还要防守。
“可以给你看。”他亲了亲池昕卉的额头眼角,又露出熟悉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池昕卉:“……”
“听你的,听你的行了吧!”
池昕卉这会儿只想看到自己想看的内容。
席靖尧露出满意的笑,把笔记本还给她。
等到晚上,池昕卉被撞得不知今夕何夕,想到自己白天做下的承诺,欲哭无泪。
她是说了都听他的,可她没想到席靖尧今天这么难哄啊!
不就是一本笔记本,她看到了席靖尧心动的源头,怎么就要被这么折腾?
一直到天色将明,暖黄色的夜灯下,池昕卉费力地抬手捏他的耳垂:“你这人……一定是挟私报复,你……”
话没说完,人已经沉沉睡去。
捏着他耳垂的手缓缓滑落。
席靖尧爱不释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怀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满意足。
曾经在河湾村的那个小院,不知多少个夜晚,他觉得自己好似在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随着风不断漂流。
可就在那一日,一个明媚的姑娘忽然闯入他一成不变的生活,像是夏日里的阳光,霸道而热烈。
从此他不再是一个人,有人给他做好吃的饭菜,带着他感知这个世界的精彩,告诉他,她会支持他做的所有决定。
告诉他,她是他的家人,她的家人,也是他的家人。
所以,在父母去世多年之后,他再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家。
漂泊多年的浮舟,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席靖尧虔诚地在池昕卉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爱人。
晚安,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