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昕卉不喜欢别人用可爱来形容自己,尤其是被一个成熟漂亮的女人。
但她还是收起了自己的不悦,朝着沐岚点了点头,心道,这面子是给席靖尧的。
不知道这个女人跟席靖尧是什么关系,看着和席靖尧倒是挺熟的,还让他回去……
那样的家有什么好留恋的。
她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回去吧。”席靖尧终于开了口,他点点头上前帮沐岚打开了车门。
池昕卉心里又吐槽起来:这会儿倒是知道绅士的,从没见他给自己开过门……
夏从川送沐岚去车站,池昕卉和席靖尧一起吃饭。
没有人催他回家,他显得从容了一些,吃完饭,席靖尧说要去皮具店,问池昕卉要不要去。
池昕卉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拿着手机一块儿去了。
这一批鞋子做完,他暂时就不接单了,问他就是:有点腻了,想做点别的换换心情。
池昕卉的表情是震惊的。
从未见过如此装x之人。
樊秋秋跟池昕卉说:“席先生这不是装x,他就是有这样的水平和资本,可以选择接单,或者不接单,之前我还不知道席先生是这么厉害的人,现在知道他的身份,简直令人拜服!”
她的眼睛里冒出了崇拜的星星。
池昕卉忍不住问:“他很有名吗?”
樊秋秋狠狠点头:“除了我家……店主,我知道的皮具师里,就席先生是最厉害的了,他不但厉害,还很低调,要不是店主介绍,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呢……”
“那你还知道什么关于他的事啊?”池昕卉突然对他的事感兴趣起来。
樊秋秋遗憾摇头:“我知道的不多,店主可能知道的更多一点,他很低调的,我知道的也就是他在七年前突然在行业里有一件很出名的作品,是一件箭囊,现在不知道被哪一位买回家收藏了,后来找他的人就很多了,但他似乎不缺钱,很少接单,总是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偏偏他做的东西还特别好卖,一来二去,他的单子就更难抢了。”
七年前……
他才21岁,就可以做到一个行业的翘楚了吗?
池昕卉暗暗吐了吐舌头,人比人果然气死人啊!
不过他21岁的时候就靠做皮具挣钱了,也是打定主意不靠家里了,现在老席还又是找夏从川又是找沐岚游说席靖尧回去继承家产,人家自己都有能力自力更生了,哪里还看得上那点家产。
荒年饿不死手艺人,自己有能力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池昕卉要是知道席家的家产是席靖尧挥霍十辈子也用不完的程度,她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聊完席靖尧,池昕卉又想起上次在餐厅看到樊秋秋和付长生一起吃饭,她凑近樊秋秋:“你和你们店长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樊秋秋愣了一下,迅速回答:“没有啊!”
池昕卉疑惑了:“啊?”
樊秋秋也有她好奇的事,迅速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远:“上次来的那个小帅哥呢?这次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你说的是夏从川?就是席靖尧的朋友?”看她一副迷茫的样子,池昕卉解释。
樊秋秋兴奋地点头。
“他去办事了。”
“好吧……”樊秋秋有点可惜,今天嗑不到CP了。
她还想接着问,席靖尧已经从里面走出来了,付长生也跟着他出来。
樊秋秋看到后,立刻回到前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付长生笑着和池昕卉打招呼,又对席靖尧说了几句,才送着他们出门。
回去的路上,池昕卉躁动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道:“我问樊秋秋她和付店主是不是在谈恋爱,她跟我说不是?”
席靖尧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嗯。”
“可是他们举止看起来很亲密啊……”池昕卉看起来更疑惑了。
席靖尧看着路,面色淡淡:“他们的事你少问少管,不是大众能理解接受的。”
池昕卉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那股不舒服的劲儿又出现了,他这是在拒绝她了解他的事吗?
本来还想要问问关于他学制皮具的事,被他这么一说,池昕卉也兴致缺缺了。
以后还是当一个合格的室友好了。
一路沉默。
席靖尧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回到家后,池昕卉就先上了楼。
看到这一次视频的评论区,池昕卉觉得心更沉了。
那帮主张她抄袭的人又对她的视频有了新的解读。
【如果不是抄袭,怎么这么忙不迭地改了拍摄手法,还蹭汉服的流量,哪儿都有你啊!】
【汉服感觉自己脏了……】
【穿这么累赘做饭能方便吗?不知道博主咋想的,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有创意?】
……
也有不少之前的粉丝为她辩驳。
【卉卉以前的视频就是会穿汉服拍的,你们自己往前翻几条不就能看见了?】
【当初就是看到卉卉酱穿汉服拍视频画面好看,做的饭也好看才粉的,有些人不喜欢可以不看。】
【这几个恶意中伤的账号ID跟上次的是一样的,不会是哪个博主请来的水军吧?】
【卉卉千万不要被这些人的话影响心情,我们就喜欢看你的视频,不用管他们!】
……
看到还有不少粉丝维护自己,池昕卉心里也踏实了一些,还有很多人给她发了私信,有骂她的,也有支持她的,她挑了几个眼熟的账号回复,表示自己不会被这些言论打倒,会继续研究新的视频方向,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体验。
可关了手机,池昕卉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那些中伤她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上,拔也拔不出来,她干脆爬起来开始写文案,发了一条文字动态。
然后就扔了手机开始睡觉。
不知道是心里事太多还是这几天受了凉,池昕卉觉得身体一阵阵发软,脑袋重得抬不起,头晕眼花的,只有躺着才舒服点。
发烧了。
席靖尧在楼下等了半天,也不见人下来,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今天也没惹她,于是理直气壮地上楼敲门。
等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席靖尧直接推门而入。
不在客厅。
继续推开房间门,席靖尧看到池昕卉躺在床上,脸上潮红一片,皱着眉,卷着被子。
发烧了。
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出了房间,动作利索地把她塞进车里,阿杰似乎也知道池昕卉生病了,低声呜呜着在一边摇尾巴。
池昕卉醒来的时候,嗓子干得快冒烟了,身上还是一阵虚软,一看这也不是自己家,她警惕起来。